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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年輕過,何曾不明白易扶麟的心思,這孩子自幼命苦,出生后生母便死了,一直被養在惡毒的皇后底下,若不是他暗中刻意照撫,此刻哪來能有三皇子的存在,只是這后宮水深,長久下來這孩子也懂得歛去了自己的心思,只管順著自己父皇的心意,所以這么久以來,他也不曾想爭些什么,但這吃人的皇宮,怎是你不爭就能全身而退的呢?
對他而言,三皇子就如同他自己的孩子那般,他看著他成長,看著他受苦,看著他逐漸被磨去了利牙,拔去了指爪,抹滅了原有的性格,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但如今皇后的勢力在后宮幾乎一手遮天,前朝又被支持二皇子的宰相一黨箝制,三皇子想要在兩者之間殺出重圍,還得更多些心力。
「殿下知道,要如何才保全自己想保護的人嗎?」
易扶麟的思緒被顧太醫一席話拉了回來,眼底充斥著困惑。
「相爺的嫡子如今昏迷不醒,庶子也成了這副德行,凡事都錙銖必較的他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殿下只管將自己從這件事里摘得一乾二凈,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只有其中一方元氣大傷,才有殿下出頭的馀地,只有將自己的勢力坐大,你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顧太醫低聲向易服麟的耳邊低語道,他突然想起那日父皇命肖洺碩也跟著一齊當了太子的侍讀,他的內心浪潮洶涌,憋了一肚子的氣,始終不肯再多跟他多說一句話,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氣究竟從何而來,要說是氣他不聽自己的勸告強出頭,也不應該氣得這么久,幾次看著他想開口問些話,卻總是問不出口,他其實好想問問他,在太子那里他都在做些什么呢?
他同樣也知道那人這段時間很勞累,不但早上一大清早要陪自己上書房,中午又得趕去照看自己的幼弟,下午又趕著去給太子補課,然后入了夜又趕回去給弟弟餵藥,等到他回到偏殿休息都已經快到子時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說不定那傢伙也在躲著自己,但這一想又讓他更加生氣了,就算自己對他也沒有多少好臉色看,怎樣也會比太子對他好吧!就搞不明白了,每天陪在他身旁就愁眉苦臉的,去太子那里倒不見他有多少怨言,也是,太子這回還帶著他出門享樂去,難怪比待在他身邊強。
易扶麟越想氣越上頭,但蕭茗銘在馬車上的那席話卻再度闖進他的腦海里。
"我喜歡你喜歡了好幾年......"
「殿下?殿下?」
顧太醫呼喊了好幾聲,易扶麟才回過神來。
「顧太醫的話我聽進去了,我會好好思考的,今晚的事,還麻煩顧太醫......」
顧太醫揚起手,打斷了易扶麟的話,他自然很清楚易扶麟顧慮之事,縱然自己還想提點這個三殿下幾分,但看他的神色,怕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原想著無論男女,只要殿下自己喜歡就好,但怎卻是肖常安那隻老狐貍和向氏的兒子呢?
這該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嗎?當今的圣上曾被向氏迷了眼,如今兒子又被向氏的兒子勾去了魂,只能說造孽!造孽阿!
「殿下不必多言,老臣這里還有個藥膏,是何用途殿下心里應該很清楚。」
話也不說透,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畢竟這身上的傷痕一看便知曾發生了什么事,有些比較私密的地方需要上藥,就只能讓殿下自己來了。
送走了顧太醫,易扶麟的目光看向了床上的人兒。
蕭茗銘依舊還熟睡著,他只能動作輕柔的掀開他的褻衣,把他的雙腿屈起,將方才顧太醫給他的藥膏清柔的涂抹在穴口的撕裂處。
兩人在馬車上的激烈肯定留下了不小的傷口,但易扶麟不知道自己竟會把人折騰得這么厲害,忍不住有些內疚,以后他會記得提醒自己要溫柔些。
上好了藥,易扶麟將人重新穿好衣裳,用棉被裹住,長到這么大,他還是第一次自己親手服侍一個人,心頭又涌出了一抹異樣的感覺。
那肌膚細嫩的手感還才留在他手中,他想要這輩子都能繼續擁有他,一直一直的擁有他,就算要他紆尊降貴的照顧他、服侍他一輩子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他再親口告訴自己一次。
"我喜歡你。"
只需要再一次,再讓他聽到他用清醒的神智跟他說一次,他就算拚了命也要護著他,即便他要天上的日月星辰,他也會想辦法摘給他,他會用盡一切將他綁在自己身邊,再用盡一切的力氣將他捧在自己手里。
一次就好,只要再讓他聽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