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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備的甩開了白衣男子的手,腦中閃過幾個熟悉的臉孔被屠殺的畫面,他不知道自己這究竟是怎么了,為何?......為何他竟想不起那些人的名字?
項少卿揚起手作揖,毫不掩飾地自報家門,「藥王谷谷主,項少卿。兄臺身受重傷躺在野外,是在下正巧經過時救下兄臺,不知兄臺貴姓大名?」
「藥王谷?」念過這三個字的瞬間,腦袋又是一陣鈍痛,他抱著自己的頭,想要藉此舒緩頭痛,眼前的人無疑是陌生的,但為何自己竟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為何會身受重傷被救來此地?
「兄臺?」項少卿微微偏過頭,觀察著眼前人的狀況,那時候渾身是血的他頭上還撞了一個大傷口,雖然半個月的醫治下來在外觀上已無大礙,但卻不能保證是不是會有什么后遺癥,例如......失憶。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項少卿露出了意料中的神情,隨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一旁。
角落放置著那日他身上穿的衣物,印象中好像有個玉珮在他身上,即便是失憶,也應該要物歸原主。
「呃......這東西是你那日帶在身上的,上頭原本沾滿了血,我將它洗凈,這便還給你看看,說不定會想起些什么?」
男子接過玉珮,摩娑著上頭的雕紋,試圖想要回想起什么,卻不得其法。
良久,他還是搖了搖頭,卻不忘和白衣男子道謝。
「多謝公子,給你添了許多麻煩,但我還是......」清瘦的臉上寫滿了抱歉。
「別放在心上,救助傷者本就是我份內該做的事,我也是碰巧經過,也算我們有緣,兄臺還是先安心養傷,指不定哪天就能恢復記憶?!?
項少卿再度揚起如春風般的笑靨,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突兀之處,反倒是藏在窗外的人聽了險些沒摔一大跤。
小梅在外頭嘟嘟嚷嚷的暗罵里頭的男人,這谷主說謊還真是不打草稿,連救助傷者是他份內之事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也不怕被老天爺天打雷劈。
將手中放置雪荷果的竹籃子扔至門口,小梅又再度氣呼呼的跑了,她才不承認自己又忍不住聽了谷主的話給他拿來雪荷果,只是聽到那男人不是什么危險人物才改變主意拿雪荷果來給他吃。
項少卿聽見了屋外的動靜,將門外的竹籃拿進屋內,這舉手投足間的從容雅致,令床上的人離不開眼。
察覺到那人的目光,項少卿回頭看向床上的人,只見他耳根一紅,難為情的低下頭來。
「抱歉,公子的樣貌綽約,身姿宛若天人之姿,讓我有些......」
「呵......兄臺的讚美還真是直白。」項少卿不是沒聽過他人的稱讚,但真要說的話,還是這人的稱讚聽起來最順耳,「但兄臺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樣貌也是有如冠玉,只要經過梳洗打理﹑你親自看一眼便知?!?
「這里,有沐浴的地方嗎?」被人這一提醒,他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好似不怎么黏膩,應是經人悉心照料過的,但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如果能夠洗上一個熱水澡,說不定能讓腦袋清醒一點。
「這深谷有一處溫泉,能夠舒筋活骨,應該能滿足兄臺的需求?!?
「那什么...」男子再度羞澀的低著頭,「這可能有些強人所難,能不能別叫我兄臺,我聽了有些膈應?!?
聽了他的話后,項少卿陷入了一陣沉思,這人失去記憶,也想不起自己是誰,老是用兄臺稱呼他確實也有些奇怪,感覺也生疏得過分,良久,他才緩緩開了口。
「若您不介意,我暫時給兄臺您取個名字可好?以后我們便以名字相稱,這樣應該會好些?!?
「恩?!?
「那就叫初慕吧......姓氏的話,暫時隨我姓如何?」項少卿道。
初慕,初慕,初見傾慕。
直到過了很久,他才會意過來當時項少卿給自己取了這樣袒露心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