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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傷口已經慢慢癒合,卻還是看得出來那里的撕裂傷在事后沒有經過治療,原本可以直接趁他昏迷時順帶替他治療,只是這感覺有些趁人之危,便打算等人清醒后,詢問本人意見再作打算。
眼下這人失去了記憶,也不知道對方在完全不知來龍去脈的情況下愿意讓他醫治。而且他在替他把脈的時候,發現他體內似乎有一種只有生長在藥王谷里的草藥的藥性殘留。
項少卿不由自主的將男子身上的傷勢來源往不好的地方聯想,但他更顧忌的,是若是真有人將藥王谷里的草藥拿去做不當的勾當,那可就不是件小事了,更何況,由于斷情花十分危險,能夠摘採到那草藥的人,除了自己和小梅,就只有"那個人"了。
只希望自己擔憂的事不要成真才好。
項少卿將思緒拉回眼前,起身走上岸,抓起預先準備的單衣往身上披,看這天色漸暗,也是個好時機。
「泡好了就上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啊?......喔。」初慕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這人情緒怎么這么難以捉摸,前面還對他溫柔體貼關懷備至,后面這又板著一張臉要帶他去另一個地方?不過他也不好拒絕,只得順從的應允。
披上衣服,他就這么跟隨著項少卿的腳步,來到了更深處的一個山洞,這狹小的山洞石壁壓迫感極重,而且不知怎么的,他好厭惡這石壁的觸感,卻又不得不扶著石壁前進。
項少卿走了一陣才意識過來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連忙回過頭拉著他的手。
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自己只要腦袋中想著一件事,就會忽略掉很多事情,儘管他已經努力改善這件事情,至少對待自己身邊的人要更照顧到他們的心情,但還是會有疏忽的時候。
「抱歉,我忘了你行走還不方便。」
「沒事,剛剛泡了溫泉,走起路來好多了,不像剛才起床那時候無力又痠麻,只是我們這是要去哪里,感覺格外隱蔽?」
話一說完,前方出現了些許亮光,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洞口,竟發現里頭別有洞天。
周圍石壁環繞,中間卻長個一棵大樹,茂密的枝葉徹底遮住了自然氣候的日月光,而樹下滿佈的藍色花朵,則是光亮最主要的來源。
「這是什么花,好漂亮。」
一片藍光花海映照在兩人眼中,初慕忍不住蹲下身看著這些發出異光的花朵,相較他興奮的語氣,項少卿的眼中卻帶了一絲黯然。
「這是斷情花。」
「斷情花?」他疑惑的問道。
「是的。」項少卿摘下一朵花,放到初慕手中,被摘下的斷情花很快的失去光亮,并且花瓣逐漸變成暗紫色。
「斷情花只生長在藥王谷里,夜晚才會開花,其花瓣誤食會使人迷去心智,而這花粉的功效......」項少卿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接續著說道,「.....則是強力的春藥,一但進入人體,會徹底失去理智,只剩本能的慾望。」
「阿?這么恐怖?!」初慕嚇了一跳,連忙將手里的花丟還給這花的主人,他這下真的搞不清楚狀況了,這藥王谷谷主突然把他帶到這里來要做什么?
項少卿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將手中的斷情花湊至男子的鼻間。
「我在替你醫治的時候,發現你體內好像有斷情花毒的殘留,但時隔太久,我不能確定,所以只好用這個方法測試了,抱歉......」
還來不及反應,那專屬斷情花的花香味便猝不及防的竄進他的鼻間,雖然輕微,但他還是感受到自己身下和身后那蠢蠢欲動的火熱和搔癢感。
身體不斷的發熱,他連忙退開了幾步,這種異樣的感覺雖然陌生,但本能還是在告訴他他對眼前的人起了慾望,連吞了幾下口水,想要藉此按捺下身體的騷動,但卻還是身體一軟,筆直的倒了下去。
項少卿的臉色更加難看,驗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測,他的心中極端的憤怒,藥王谷在江湖上的名聲一直亦正亦邪,他也始終搞不明白,自己幾乎不曾招惹世人,為何總有風言風語流傳,如今他知道了,有谷里的人,打著藥王谷的名號,在外頭興風作浪。
項少卿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鼻煙壺,讓眼前慾火焚身的人能夠安定下來,隨即快速的扳開他的嘴,投食了一顆能夠暫時壓下斷情花藥性的解藥。
初慕的臉色漸漸和緩,剛才迷濛間好像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少卿,我.....」
「噓!先別說話,我先帶你回去休息,這件事你先別告訴任何人,我會想辦法處理。」
這斷情花藥性難解,而且具有成癮性,一但食髓知味,就會接續使用,若是又以花瓣入藥,使人迷失心智,那長久以后,那人便會逐漸迷失本性,變成一個成天只想放縱慾望的禽獸。
目前唯一解斷情花的解藥就是它梗葉里的毒液,但糟糕的是,一但使用,那人這輩子便會絕情忘愛,若原先心有所屬,愛之越深,痛苦成倍,最后受盡折磨、肝腸寸斷而死。
敢利用他藥王谷的草藥害人,他絕不輕饒。
項少卿眼底閃過一絲少見的狠戾,一面將倚靠在他懷里的人帶離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