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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陸棠樺是個有精神病的瘋子。
網(wǎng)絡(luò)上流行著這樣一句話,小說里,我愛病嬌,現(xiàn)實中卻是病嬌別愛我。
你問蘇念珠怕嗎?蘇念珠伸手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
誠實的回答了自己。
怕的。
怕到即使是在昏迷不醒的時候還在不斷的做噩夢。
周玳端了安神湯來,蘇念珠面色蒼白地坐起來,問他,“陛下呢?”
周玳從馬車上被甩出去的時候也受了傷,不過都是些皮外傷,他紅腫著臉,聲音略有些含糊不清道:“陛下將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誰也不見。”
蘇念珠端著藥碗的手一頓,她抿唇,低頭,一口喝干了藥,然后與周玳道:“我想見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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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郝鷺之前,蘇念珠先去了陸棠樺的屋子。
她沒敢進(jìn)去,只是站在門邊朝里看了看。
郝鷺家年久失修,門縫略大,透過縫隙,蘇念珠能看到里頭躺在地上的陸棠樺。
他身上的血衣還沒換下來,已經(jīng)干硬。頭發(fā)和衣服都是亂糟糟的,門口放著周玳準(zhǔn)備的吃食,一點都沒動。
蘇念珠忍不住鼻子一酸,就那么落下淚來。
兩人隔著一扇門,就像是隔著千山萬水。男人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他聽出了蘇念珠的腳步聲,也看到了她從門縫里露出的那半張臉。
很白,沒有血色。
陸棠樺翻了個身,將懷里已經(jīng)冷硬的梅花糕抱住,高大的身體緩慢蜷縮起來,像嬰兒似得。
那柄血鋒就插在他頭頂,上面的血漬也已經(jīng)干涸,像潑灑而上的朱砂,于瑩白彎月之上出現(xiàn)的血月。
蘇念珠聽到陸棠樺嘶啞暗沉的聲音,“滾。”
蘇念珠沒有滾,她撩起裙裾,坐在了陸棠樺的門口。
她知道,這件事不僅是她自己要過的一關(guān),也是陸棠樺要過的一關(guān),甚至他比她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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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實在太冷,屋內(nèi)燒起了炭盆。
“我要問你借一個人。”蘇念珠靠在床頭,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剛剛得到消息從外面疾奔回來的郝鷺喘著氣,身上偏男性的服飾將她整個人襯托的更加英氣。
她的腹部并不顯,甚至還用腰帶勒緊了。
郝鷺看著蘇念珠慘白的臉,眸中一閃而過擔(dān)憂之色,神色雖一慣有點冷硬,但語氣意外和緩,“誰?”
“暗騎衛(wèi)里有女人嗎?”
暗騎衛(wèi)里是有女人的,不過,“你要做什么?”
“做一件,不知道對不對的事。”蘇念珠抬頭看向帳子頂,眼神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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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騎衛(wèi)里女人不多,據(jù)說只有一個,她出現(xiàn)在蘇念珠面前的時候,蘇念珠正在洗澡。
她在床上躺了三日,吃了好幾副安神湯,出了幾身汗,身子黏膩的不行,難得想洗個澡舒服一下,冷不丁房梁上掛下來一個人頭,嚇得蘇念珠花容失色,直接把身旁瓢里的熱水甩了過去。
那個人身形極快,幾下翻轉(zhuǎn)從房梁之上落下,利落的避開那些熱水,然后輕巧落地,那聲音,除了衣袂翻飛的細(xì)微聲響,還沒熱水落地的聲音大。
“娘娘。”那人站在蘇念珠面前,拱手與她行禮。
蘇念珠抬手捂住自己,還沒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立刻就讓她滾了出去。
其實也不是蘇念珠態(tài)度不好,實在是這女人長得太像男人了。也不是五大三粗的那種,反而是難得見的清秀臉。一襲黑衣,戴著兜帽,露出瘦削白皙的下顎,活脫脫就是一個男人啊。
“你是……女人?”蘇念珠萬分懷疑。
“是。”那人緊繃著一張臉,像棺材板似得朝蘇念珠看過來,雙眸猶如死水一般,令人感覺不到一絲生氣。
蘇念珠有點害怕,她輕咳一聲,看到女人黑衣上繡著的“伍號”,便跟她道:“你先去睡,我晚上有事叫你做。”
“是。”女人縱身一躍,消失于房廊之上。
蘇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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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間,蘇念珠跟伍號在院子里碰面。其實也不是碰面,只是蘇念珠站在院子里,試探性的叫了一聲“伍號”,然后伍號就從不知道哪個旮旯角里突然冒了出來。
“娘娘。”
蘇念珠下意識后退一步,胸腔一陣撕扯,她蒼白著臉輕咳一聲,開口道:“是這樣的,你知道蘇府嗎?”
“是。”
“我想讓你去蘇府替我拿一件東西。”蘇念珠站在離伍號三步遠(yuǎn)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與其道:“既然你知道蘇府,那蘇府的蘇嫣初你該也是認(rèn)識的,你替我去從她身上拿一件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