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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顏寧轉眸，視線輕輕從小愛臉上滑過，看得對方微微蹙眉，露出怯意，才收回視線，語氣淡淡：“這說來話長，簡單來講，小時候顏宛與我抱錯，所以我并不是在自己家里長大。十二歲之后因為某些原因離開撫養我的人家，沒有繼續上學。”

顏寧每說一句，顏宛的臉色就白一分。

顏寧早有感覺，回到顏家等待她的并不是輕松的大小姐生活。

但她需要一個跳板，爺爺奶奶年紀大了，顏爸爸的工作只夠養活一家老小，而她回去更加重了那個家庭的負擔。

雖然他們沒有說什么，還竭力想讓她像正常人一樣接受教育長大。正因為這樣，顏寧不想繼續增加他們的負擔。

顏正君夫婦的到來出乎她意料，卻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免去向爺爺奶奶解釋去處的口舌。

得知顏宛住在顏宅且可能會一直住下去時，她料想兩人的相處不會很愉快，但未預想到對方如此咄咄逼人且急不可耐。

“不過，”顏寧抬手輕輕握住顏宛放在桌子上一只手，“你的親生父母還沒有找到，一輩子找不到也沒關系。就像媽媽說的那樣，我會一直把你當親生姐姐來看。莉莉，你也不要見外，好嗎？”

顏宛僵著臉點頭，心里恨不得咬下顏寧一塊肉。

在顏寧回來的前一天，她已調查清楚。除去下落不明的五年，顏寧一直生活在鄉下，本以為就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不曾想牙尖嘴利臉皮還厚，她怎么敢如此跟她說話？

昨天明明讓媽媽交代過，不要暴露她養女的身份，她卻轉頭就往外倒。

因為顏寧，顏宛從顏家最受寵愛的大小姐，變成了養女。她不甘心，在唐敏柔面前委屈了半天，才讓她心軟向顏寧施壓。

“我吃好了，你們慢用。”顏寧面前的飯只動了一兩口，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嘴，端著餐盤往回收處走。

飯沒吃飽被瓜喂飽的趙小璐和喬櫻雪立刻起身，端著餐盤追上去。

顏宛目光凝視顏寧，直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大門，都沒有收回視線。

陳小愛輕輕碰了碰顏宛，目光里含著擔憂：“莉莉，你沒事吧？”

顏宛回神，卷長的睫毛輕垂，遮住眼底情緒：“我沒事，不用擔心。”

陳小愛生氣的說：“太過分了，就算是親生的又怎么樣，這么多年都是你在叔叔阿姨跟前。她才回來多久就敢這么囂張？果真是沒教養的鄉下丫頭。”

“快別這么說，本就是我對不起她。她也是剛回來，很多事都還不懂，過段時間就好了。”顏宛放在桌子下的手捏緊，她上午跟陳小愛講了一些顏寧的事，卻刻意隱瞞兩人抱錯的事。

沒想到會這么快暴露，必須盡快補救。想到此她心里暗暗埋怨陳小愛跟顏寧逞口舌，害她在低年級學生面前丟了這么大的臉。

陳小愛對顏宛的想法毫無所覺，伸手緊緊握住對方冰涼的手，心疼又氣憤：“你有什么對不起她的？又不是你想被抱錯，這根本不是你的錯。要我說，她太不懂事了。顏叔叔和唐阿姨都沒說什么，她有什么資格多嘴？”

“小愛，你要是真為我好，就別再說這樣的話了。”顏宛抬眸，眉心蹙起，眼里含著淚水，可憐極了。

陳小愛見顏宛快哭了，立刻慌神：“莉莉，我知道錯了。我不說，誰我都不說，你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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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食堂出來，一路仍有人不停回頭，帶著驚嘆的神色將視線投注在顏寧身上。

顏寧此時沒有精神在意這些，她一手抬起橫在胸前，一手折起托著下巴，神色萬分懊惱。

喬櫻雪和趙小璐暗暗交換眼神，最后還是喬櫻雪出聲：“寧寧，你沒事吧？”

“啊？沒事，就是感覺剛剛沒發揮好。”

“嗯？”

“因為不擅長唇舌之戰，臨場發揮，感覺缺了點氣勢。”顏寧摸著下巴，一本正經。

“我看校花都快哭了，你要是再發揮好一點，明天就上暗殺名單了。”趙小璐說。

“暗殺名單？什么東西？”

“寧寧，顏宛學姐在明華非常出名，因為長得漂亮，家世好，學習也好，是明華中學最引以為傲的明珠，也是校花。各個年級都有她的擁戴者，聽說連隔壁中學也有很多優質小哥哥喜歡她。”喬櫻雪神態驕傲，語氣鏗鏘，如數家珍一般將顏宛的壯舉一一道來。

“聽說隔壁學校的校霸正在追求顏宛學姐，每天放學超跑停在校門口，總是抱著一束紅玫瑰等學姐，可學姐從沒給他好臉色。”

“所謂的暗殺名單，就是那些惹得顏宛學姐不快的存在，只要被她的擁戴者知道名字，很快就會從學校消失。”

“上學期有個學姐，不滿顏宛學姐人氣過高，暗地里說她壞話，很快就被孤立。還有男生為了給顏宛學姐出氣，放學后堵她。沒過多久，那個學姐就轉學了。”

......

“唔，這么瘋狂嘛？”

“你們是姐妹，就算吵架了，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大事，不過你還是小心一點。”趙小璐看顏寧不以為然，擔心的囑咐，言辭間透著一種與年齡極為不符的穩重。

“嗯，好。我還有點事，你們倆先回去吧。”顏寧若有所思。

“你不跟我們一起？”喬櫻雪看著顏寧，大大的眼睛里透出受傷的神色。

“你不想跟我們玩了？”趙小璐想得比較多，“因為年紀大？還是因為顏宛學姐？”

“當然沒有。”顏寧道，“只是有點事情需要仔細想一想。中午還有作業呢，不想你們陪我一起浪費時間。”

“真的？”

“嗯，真的。”顏寧點頭。

喬櫻雪和趙小璐理解她想獨處一會兒的意思，拉著手一起先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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