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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昨天有來找我了。」牧師開口的第二句話,他不敢直視刑警的眼睛
「檢察官昨天也來找我了。」刑警沉默了許久后才回應牧師,牧師認不出來刑警是不是在責怪他
「對不起。」牧師選擇了道歉,他不想失去刑警的信任,但刑警只是繼續怒火悶燒,沒有任何回應
長達五分鐘的沉默,刑警才終于吐出他的想法
「檢察官拒絕調查我們在無聊山的車禍。」刑警壓抑著怒火「他認為我們在山上毫無所獲,還謊報道路救援。」
「對不起。」牧師再一次道了歉,他對刑警的憤怒感到愧疚
「檢察官終止我們繼續調查。」刑警握緊拳頭,牙齒因為用力磨合而發出聲「這個政府比我想像得還要腐敗…」
「檢察官放棄調查傳教士了嗎?」牧師問
「檢察官要放棄的是我們!」刑警吼了起來
牧師沉默不回應,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刑警的憤怒。只能任憑刑警在病床上發火,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他感受到刑警被誤會的不甘與屈辱,但是…他無能為力,他面對強大的政府組織及機關,他沒有任何選擇。
這次,真的沒有任何選擇嗎?
病房里面,牧師眼角閃過一個人影。自從今天早上起來后,他無意間都會在人群不起眼的角落看見他的身影,一個眨眼的瞬間,人影又消失不見,好像幻覺般的虛幻,又似鬼魅般的隨行。
「我先離開了。」牧師站起身來轉身離開,刑警沒有說任何話攔住他,也沒有道別,這次的探訪從安靜開始,安靜結束。
門外,站著等待的是牧師的姊姊,她發現她的弟弟表情毫無起伏,她預期自己的弟弟應該會更加的激動,但是現在她的弟弟看著她,平靜而出神。
「好…好久不見,牧師。」醫師有些膽怯的打招呼,她身上抱著的家貓因害羞而別過頭去
「嗯,姊姊。」牧師停下腳步,情緒出奇的平靜,他看見了醫師身上的識別名牌「你最近在協助政府研究『精神病患殺手』。」
「嗯…」醫師結巴的點頭,上半身因不安將懷里的小女孩抱得更緊了「最近…過得好嗎…」
「嗯,沒有事情我要先走了。」牧師單調的回應不像答案,他動起身來準備離開
「等一下!」醫師喊聲叫住了牧師,牧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你可以告訴我,爸爸媽媽現在到底在哪里嗎?」
「對不起,我不能說。」牧師將眼神別開,低著頭給了否定的答案
比起之前牧師總是使用模稜兩可的答案含糊帶過,這次牧師直接拒絕回答,讓醫師深深感到弟弟的不對勁,弟弟的眼神像是經歷生死一般的毫無希望,面如死灰,她想起幼年時期憎恨自己的弟弟,現在弟弟的表情就像幼年時期的他一樣,對一切不抱任何希望,醫師對這樣的弟弟只有一個印象…自我毀滅。
在憂鬱癥最嚴重的時候,醫師每天都像一具呼吸的尸體,躺在自己的床上任由塵埃在身上降落,有的時候她見到她的弟弟來給她吃藥,有時候她見到她的弟弟來餵她吃飯,有時候她見到她弟弟雙手緊緊按住她的喉嚨,之后無力的倒在床邊哭泣,她并不認為她弟弟是錯的,她堅信是弟弟從她已經沙啞的聲帶中聽見了她痛苦的呼喊。
等到自己再次與弟弟接觸,弟弟完全變了,他溫柔的照顧自己,雖然弟弟這些年躺臥在血泊中的可怕影像仍在腦中揮之不去,醫師仍鼓起勇氣,重新認識自己的弟弟。醫師希望她的家人能夠重聚,她希望能夠回家,她希望自己能夠和爸爸媽媽說話,她希望能夠解開弟弟和爸爸媽媽之間的誤會,但是弟弟一次又一次的顧左右而言他,弟弟的溫柔掩蓋不住她心中的不安之心,她害怕世界在她重獲新生后已經變得無可挽回的樣子,尋求真相的渴望讓她逃離了家。
重新見到弟弟的醫師,表情是平靜又冷淡,醫師再來不及認識自己的弟弟,她的弟弟又一次的離開了她,變成了陌生的樣子。
「牧師…」醫師叫起了她弟弟的名字,但找不到適合的字句繼續接下來的談話
「我見到傳教士了。」牧師平淡的說著
弟弟的一句話讓醫師震驚不已,胸前的家貓聽到關鍵的名字,手指深深抓進醫師的肌膚之中,但是這份疼痛不足以喚醒醫師的注意。她癡呆的站在原地,心里閃過幾十種勸說牧師遠離傳教士的理由,但沒有一個說出口,醫師僅是安靜的抓著她弟弟的上衣,她不想她的弟弟再繼續接近傳教士。
「對不起。」牧師又一次的道歉了,千言萬語中他只想到這一句話
醫師松開了手,熟悉的恐懼及無力從腳底緩緩升起,她看到遠方,那個男人正在穿著合身的西服向她點頭致意,一切都太遲了,醫師無能為力的跪坐下來,無聲的流下眼淚。
牧師沒有去扶起他的姊姊,他回頭繼續走了,現在的他有更想要做的事情要做。
到在大學醫院的緊急逃生樓梯間,防火門關上后完美隔絕了大學醫院人聲鼎沸的診間聲音,這里不會有人經過。
「你在嗎?」牧師看似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一句話,讓空蕩的樓梯間又多出了一人
「你尋找我…」傳教士像是應答一樣的迅速現身,話沒結束就被牧師打斷
「無聊山那場車禍…你知道多少?」牧師沒有看著傳教士,而是看向空無一人、不斷延伸的樓梯,牧師覺得將傳教士當作一個鬼魂,心里會比較自在
「我沒有看到事情發生的經過…」傳教士一派輕松的回答,但這回答似乎讓牧師不是很滿意,傳教士又立刻補了一句「但是我知道每一個上山的人。」
「是誰?」牧師平淡地問,一點都沒有好奇的樣子
「是誰…這就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傳教士竟然安靜下來,透露出期待的表情觀察著牧師
「對…也不對。」牧師猶豫了一會回答「我是想幫忙刑警問的,但是…或許也是我想要知道,我也不清楚。」
「只要是你想知道…你想要做的…我都會幫你…」傳教士自信滿滿的承諾下來「你的『宿命』會幫我們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