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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張軒讀了五年博,一共有9篇論文被sci收入......”
畢嵐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一個博士生有9篇論文被sci收入,天啊,他夠直接申請美國大學的faculty了(美國大學的教職)。”
“嗯,這里面有幾個原因。一是因為他老板牛,而且又擅長指導學生;二是他自己很勤奮,博士五年,他寒暑假都呆在實驗室里,睡也睡在實驗室,有時他身上那個味,哎,我不說了,省得你惡心.....另外就是他數學基礎好,航天航空這個專業完全靠數學基礎,他本科時修完了數學系全部的課程,所以他的成績單比別人長得多,而且幾乎都是滿分,拿99,98的非常非常少——他連體育都是98分,他是清華登山隊的,又是10萬米長跑的冠軍。”
畢嵐直流哈喇子:“我就喜歡耐力足的。”畢嵐想著一個男人能跑10萬米,是不是床上能馳騁個一兩小時啊,頓時滿臉花癡狀。好在周音韻和紀霞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啥。
周音韻開始歷數前男友的種種惡形惡狀:“我跟他是在他一個朋友的生日party上認識的,那天晚上我去晚了,他們已經吃完喝完了在那個破酒店里唱卡拉ok跳舞,那個鬧啊,對了,還抽煙,滿屋子煙霧騰騰,被那昏暗的燈光一照,哇,就跟西部片似的。我一進門,還沒看明白過生日那位在哪呢,他就過來了,兩眼發直,衣冠不整,滿身酒味煙味,請我跳舞......我那個寒啊。”
畢嵐跟紀霞一起“哈哈”大笑。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拉起我手轉圈,我都火了,我說‘你干嘛踩我的腳’,他可憐巴巴的說了句‘對不起’,我說‘痛死了,不跳了’,他跟我后面陪不是,但是他一張嘴我差點沒昏過去,他說‘剛才聽xxx說,你剛跟你男朋友分了,那我當你男朋友好嗎?’,那個xxx就是過生日的那位。我心想,世界上怎么還有臉皮這么厚的人啊,我說‘不好’,他就糾纏不休,一個勁的問為什么不好,拼命的毛遂自薦。我被他纏煩了,只好告辭,他非要送我回宿舍不可,我不要他送,他就騎著自行車跟在我后面,一路東倒西歪,我都擔心他會連人帶自行車摔個嘴啃泥。好不容易到宿舍樓下,他還攔著不讓我上樓‘你別不理我啊,我一定要追上你啊’。我說‘你想追我,門都沒有,你就死了這份心吧‘。他喋喋不休的說‘我明天早晨就來找你啊’,好不容易才肯滾蛋。那天晚上又是周五,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被這么個醉鬼糾纏,我實在是找不到條地縫鉆......”
“那后來怎么好上的?”畢嵐跟紀霞一起問,兩人八卦癮都上來了。
周音韻往天花板亂翻了通白眼:“第二天,周末啦。我在寢室等他來找我,等啊等,一直等到10點多,還沒見人影。我想他昨晚上喝那么多,別不記得這回事了吧。昨晚上他硬把他電話號碼塞給我,我就撥了一個過去,這小子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問他記不記得我是誰,他嚇得從床上直蹦了起來,頭‘咚’的一聲撞在上鋪,然后一面呻-吟一面結結巴巴的說‘記得,記得’。我說‘你不是說要追我,今天早晨要來找我嗎?現在都10點了,再晚就不是早晨了’。說完,我就把電話給掛了。”
畢嵐跟紀霞面面相覷,作聲不得。
周音韻繼續往下說:“過了會,他就騎著他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嘎嘣’作響的破自行車到我學校宿舍來找我了,手里拿著一朵玫瑰花,真的,就一朵,還不敢上樓,硬把花塞給樓下管門阿姨,阿姨說‘她在樓上,你自己上去找唄’。他哪有這膽子,一個勁的對人家說‘阿姨,請您幫個忙吧,拜托了’。阿姨說‘來的男生太多,我記不住’然后撥開通話機就喊我,‘下面有人找’。你們猜他怎么樣?”
畢嵐和紀霞好奇:“怎么樣?”
“他撒腿就跑,把自行車扔我寢室樓下了。”
畢嵐和紀霞笑得抽筋。
周音韻繼續數落:“.......我生日到了,你們知道他送啥?一束月季。真送月季也算了,他卻是被擺地攤的花販子騙了,真當是玫瑰買的。我告訴他,他還不信,說花了他半個月的工資(博士生津貼),我都給他氣暈了,說‘世界上有這么難看的玫瑰嗎?’過了半天,他相信那是月季了,然后說了一句話,你們猜,他說啥。”
畢嵐嗲兮兮的說:“月季代表我的心,我會月月送花給你。”
“屁,他說‘月季跟玫瑰都屬于薔薇科薔薇屬,在英文里面都叫rose,所以管月季叫玫瑰沒錯’。”事隔兩三年,周音韻說起來依舊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他腦子缺根筋,我也認了,他居然還會狡辯。”
紀霞點頭:“怪不得大家都說‘傻得就跟清華博士似的’,果然名不虛傳。”
周音韻說順了口,煞不住車:“我跟他談了大半年,春天到了,周末他請我去頤和園玩,就買了兩張大門門票,還是用學生證買的半票,這也算了。我們在頤和園爬假山,他第一次拉了我的手......”
畢嵐吃驚嘴巴張大大:“第一次拉你的手?你說你們當時交往大半年了。”
周音韻沒好氣:“是啊,第一次拉手,還是借爬假山把我拉上去的當口,一拉上去,也不管我站沒站穩,就松開了。那天風還挺大的,特冷,我抖抖索索的站在假山頂上,他還有一撘沒一撘的說‘風好大,把樹都吹斜了’。我說‘這么粗的樹怎么可能吹斜掉,都多少年了’。他說‘這樹粗么?好像不怎么粗啊’。我說‘你想知道樹有多粗嗎?那你上去抱她一下啊’。”
畢嵐跟紀霞“哇”的一聲:“第一次擁抱。”
“什么呀,人家說‘我去抱一棵樹干嘛’。”周音韻又沖天花板亂翻一通白眼。
“還有一回,我們吵架分手,我等了他一個多月,等來等去他不來,我沒辦法,只好去他朋友的生日party上找他。那時我已經工作了,那天還不是周末,你想想看,我特地從這花了兩小時跑到海淀去.....大家吃完飯在那唱卡拉ok,我走到他身邊,對他說‘你知道我為什么會來這嗎?’他傻乎乎的說‘因為xx過生日啊’。把我給氣的,xx過生日關我屁事,但是遇到這么不開竅的男人,我也沒辦法,我只好實話實說‘我來這里,是因為知道你會來’。你猜他什么反應?”
畢嵐跟紀霞瞪起眼珠想了半天:“猜不著,真猜不著。”
周音韻嘆了口氣:“他說‘我當然會來,這誰不知道啊’。然后就自己唱歌去了。我氣得站起來就回自己家去了。然后過了兩天,他來找我,我不理他,他呆頭呆腦的說‘我想了兩天,來問一聲,你那天去xx生日party,是不是去找我的。’這問題居然還要想上兩天,想完了,還要來我這求證一遍,你說這男人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