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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梵有點沒搞準這是什么狀況,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面無表情地沉默了,還以這副樣子給她擦汗。
于是定在原地沒動,任他擦著。
言立將她額頭上的汗漬擦去,順帶撥了撥她額間被汗浸濕的發,柔軟微濕的觸感留在指尖,心一瞬間跟著變得柔軟。
他放下手,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垂眸看著她,聲音溫柔卻很平靜,“還能走嗎?”
谷梵有點在狀況外地點頭,“嗯。”
“那就走吧。”
言立抬腳先走,谷梵看著他的背景一秒,也抬步跟上去。
之后谷梵發現,不管她走快還是慢,言立總在她身邊一米左右,她若停下喘息,他就在一邊沉默地陪著她,看著周邊的草木。
這讓她突然間,心變得無比平靜而柔軟。
再次提步的時候,谷梵突然伸手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五指觸及他掌心的時候,谷梵明顯感覺到他手心顫縮了一下。
言立意外地垂頭去看身側的人。
谷梵也在抬眼看著他,抿著唇,忽視胸腔里極不安分地跳動著的那顆心臟,盡量自然地朝他笑,“要不你拉著我走吧?”
說完一句,她又逃兵似的低下頭,只覺得腦子嗡嗡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嗯……好像真被你之前說準了,我倒真像只蝸牛了,看你不是很累的樣子,干脆拉著我走吧……”
說到最后,語氣里帶上了兩分豁出去的架勢,卻越發地不敢抬頭。
所以沒看見,頭上男人唇邊露出的淺笑。
右手一緊,頭上傳來男人微低的應聲,“嗯。”
還是一個字,卻明顯比之前發出的聲音要清亮。
人被他牽著往前走,谷梵望去,男人寬厚發燙的大手明明牢牢地將她的握住,握得很緊,他人卻目視前方,一臉平靜。
剛才還在的那種羞澀感瞬間散去,谷梵抿抿唇,抑不住地笑了。
祁文鄔戌他們早就注意到他們那塊的暗涌了,卻都只是眼里含笑地看著,誰也沒去點破,這會看著他們手握著手跟上來,都轉頭各自去看周邊,聰明地不去看他們,唇邊卻都帶著笑意。
過一會兒,一直在后面跟著他們的鐘伯突然聲音愉悅地唱起民謠來:
“阿哥阿妹的情意長,
好像那流水日夜響,
流水也會有時盡,
阿哥永遠在我身旁;
阿哥阿妹的情意深,
好像那芭蕉一條根,
阿哥好比芭蕉葉,
阿妹就是芭蕉心,
燕子雙雙/飛上天……”
不遠處,譙之芳臉上帶著戲謔的笑,連一向沉默內斂的奚山眼里也有笑意閃動。
隨著鐘伯一支土鄉土味的民謠一出,一行人悶熱煩悶的心情好像都被洗空了,個個神色戲謔愉悅。
唯有谷梵面紅耳赤。
而言立,牢牢地握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想要掙脫的某人的手,神色愉悅而平靜。
一會兒,聽著鐘伯戲謔的歌兒,自己笑了。
——
下午,他們收獲頗豐,除了發現一些珍貴動物的生活痕跡外,還在在一棵樹的樹根下,發現一段干燥、皺縮的蛇皮,從蛇皮的大小等性狀上來看,鄔戌初步判斷是一條蟒蛇蛻下的。
也就是說,這一片叢林里有蟒蛇出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