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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門外脫了鞋,進了竹樓里。
竹樓內部簡單而寬敞,木桌、藤椅、席墊以及幾樣簡單的家用電器,一面墻上掛了一橫幅字,旁邊貼滿了照片,有些凌亂無序,卻也質樸純粹。
老族長招呼他們坐下,言立卻被那一墻的照片吸引,開口問老族長,“我能過去看看嗎?”
老族長有點意外,卻也和藹地應了,“看吧,都是些老照片,現在這么大一間屋子,也就我和小兒子兩個人罷了。”
言立沒接話,禮貌地向他點了下頭。等他和傅紅南都坐下了,才慢慢移到照片墻前,谷梵好奇他的舉動,干脆一步一跟地跟著他。
鄔戌跟著傅紅南坐下了,在那兒聽他和老族長的談話。
傅紅南和老族長說話,又成為是一個極為健談的人,說話很客氣,語氣尊重,“很抱歉這次不請自來,進寨子里打擾您。”
老族長擺擺手,示意不用說這些,“鐘伯不但是我族里的人,也是我的好友,他這次遭受了無妄之災,我也希望能早日查出兇手來,是經常出入叢林的那伙人干的?”
傅紅南挺意外,“您知道這些人?”
老族長周圍長滿褶皺的眼睛里,顯現出一種歷經歲月滄桑后的平靜來,“在這里生活了快一輩子,夸張點說,這片叢林就像自家的后花園,闖入了這么些宵小,哪里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話說得悲涼,到叫傅紅南一時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那您知道這片兒盜獵什么時候開始的嗎?”
“盜獵一直都有,就是普通人家,住得離山近了,偶爾也有想嘗一下野味、得一點甜頭的,要說什么時候現象越來越嚴重,大概三四年前吧。”
“那這三四年,族里有沒有出現什么異常的情況?”
老族長知道他什么意思,就是問他族里有沒有參與進這樣團伙性的盜獵行動里,他擺擺手,表示不會的,“族里多數都為這邊土生土長的人,這里每一個人對這寨子、對這片叢林的感情,都不會輸于我,這叢林里的東西,就像自家后山才有的寶,族里不會有人伙同外人干這傷天害理的事。”
傅紅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邊,言立一邊分神聽著老族長和傅紅南的對話,一邊看著滿墻的照片。
照片很老舊,內容很豐富。有老族長剛接任時的照片,有他兩個孩子從小到大的照片,有逢年過節或族里舉辦什么活動的照片,也有一家人在房前屋后照的照片……
言立大致看了一遍,目光被奚山和一個男人的合照吸引了,合照似有些年了,色彩很暗,邊角破舊,有粘過的痕跡。
當時的奚山比現在年輕,大概才二十多歲,照片里的男人年紀比他長,比奚山還要高半個頭,身體結實,眉黑目清,背著手站在奚山身邊,唇邊帶著一點點笑意,從五官上看,很容易看出兩人是兩兄弟,但氣質上,明顯巖燕要比奚山更向老族長,年紀輕輕已露出沉穩大氣來,照片里的奚山也不像現在這樣沉默寡言,站在巖燕身邊,眼睛里很有色彩,帶著明顯地對他哥哥的崇拜。
言立盯著看了許久,伸手想勾那張照片,被人攔住了。
他側頭看去,是奚山。
奚山看著他,臉上有了些許表情,并不太友好,“不能碰。”
這還是谷梵第一次聽到他主動說話,以前都是老族長吩咐他什么事,他或“嗯”、或“好”、或“知道了”應下來,從不多話。
谷梵看看那張照片,看樣子,他哥哥對他來說,意義真的很不一樣。
言立和他對視了兩秒,收回手,“抱歉。”
奚山也就放開他的手,不說話了。卻也不走,站在這陪著他們,好像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