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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言立,想和他打聲招呼,卻發(fā)現(xiàn)自己開不了口。
根本不知道這會兒該和他說什么才對。
言立看出他的澀然,沒有刻意去提什么,給他遞了個臺階,“連夜趕過來辛苦了,我們坐下聊。”
刑霆奕略微苦澀地一笑,點點頭。
知道他們要說案子的事,蔣毅就站了起來,“行了,辦公室騰給你們,你們聊,我就不摻和了。”
傅紅南謝過他,“不好意思啊老蔣,又給你添麻煩了。”
“嗐,都是應該的,談不上麻煩。”
……
蔣毅出去后,屋里的人各自坐下,傅紅南臉色微沉,率先開口,“昨天出現(xiàn)血字墻的那一片兒都已經查過了,紅色水性涂料是附近一家建材批發(fā)超市賣出去的,問到超市老板時,老板說得很肯定,因為那天集市,來買水性漆的人不少,但只有一個年輕人只要了一桶紅色水性漆加一把刷子,其他什么也沒要,老板好客,熱情地多問了兩句,卻沒想來人是個脾氣暴躁的,像個混子般,給他嗆了回來,付了錢之后就見他提了走了出去,門外還有兩個等他的人。”
傅紅南語氣沒停,“附近目擊者也說,有看到三兩個人鬼鬼祟祟地往胡同里去,但因為那是個死胡同,平常除了些乞丐會往那里面走,沒什么人,也就沒人在意,所以,基本可以確定的是,那行紅字,應該就是那幾個混混似的人留下的,可能是收了錢幫人辦事,也可能就是誰的手下,已經讓人在整個鎮(zhèn)上查找嫌疑人,一旦找到人就實施抓捕。”
祁文他們聽著,面色微沉,也不知道多久能抓得到。
言立和谷梵卻是平靜得多,好像并不在意,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傅紅南看看他們,又看看刑霆奕,“那我們一起來說說當年的案子吧?”
眾人沒有意見,傅紅南跟刑霆奕說:“路上的時候我已經把這段時間在這邊發(fā)生過的事情都跟你詳細地說了一遍,結合當年案子的情況,小刑同志你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刑霆奕正色,看向谷梵,后者眸子靜靜地回望他,他眼底閃過一抹黯然,收回視線,聲音卻鏗鏘有力,“有。”
所有人精神一震,都看向他。
刑霆奕看著言立,神色肅然,這一刻,他是刑警。
“你們在這邊經歷的一切我都聽傅隊說了一遍,包括你的那些推論,有一點結論是錯的。”
辦公室里人都靜了靜,言立眸色一如既往地沉靜,聽他說。
“當年的案件里,警方確實當場擊斃了一個犯罪嫌疑人,但在事后經過dna比對,已經確認了該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并非你推測中的那個在五年前死掉的巖燕。”
刑霆奕聲音落下,如同一顆炸彈在眾人耳前炸裂,震得眾人耳膜嗡嗡的,都懵了。
祁文首先反應是去看言立,老大推測錯了?那為什么奚山拼死也要劫持谷梵,放走譙之芳?難道不是因為譙之芳和他大哥的關系嗎?
這樣一想,又覺出不對來,就算巖燕的身份和當年被警方擊斃的嫌疑犯身份吻合,但巖燕已經死了,奚山究竟為了什么豁出命去就一個滿身罪惡的人,就算譙之芳是巖燕的兄弟,這樣做又有多大意義呢?
眾人已經懵了。
那如果巖燕不是當年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如果言立的推測是錯誤的,那之前在勐哈寨發(fā)生的一切,又算怎么回事?
祁文他們是懵的,傅紅南面色是冷的。
言立眸色一沉,握住了旁邊谷梵的手,他心中已有了另一個猜測。
他看著刑霆奕,問:“巖燕是當初那個逃掉的罪犯頭目?”
刑霆奕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快,眼底的訝然一閃而過,最后沉沉點頭,“目前懷疑是的,當初警方會擊斃其中一個犯罪嫌疑人,是因為他真的是不要命地掩護那個罪犯頭目逃跑,而根據卷宗上記載的資料顯示,那個人的身高、年齡都和你們所說的巖燕對得上。”
一片靜默中,祁文很弱地問出一聲,“可是……巖燕不是死了嗎?”
如果巖燕是那個逃跑的罪犯頭目,他已經死了,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個向谷梵、向警方報復的人,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