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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一點也不好玩……你真的是第一次坐公交車么?”我湊到林逾白身邊,抬起頭向他抱怨道。
早上的八卦檔因肚子發出的咕咕聲而被迫終結,廚房里一點吃的都沒有,我叼著面包片抱怨道:“我都好幾天沒吃到好吃的了,你說江融過的什么日子,表面可光鮮亮麗可霸道總裁了,結果呢,天天不是外賣就是面包。”我搖了搖手里的面包,一臉憤慨,“你看,就這面包,還是我買的。”
林逾白坐在對面,唇角微彎:“先吃點墊肚子,過下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趕緊點頭,說:“行啊,剛好順便出去走走。我都好久沒出門逛街了……”我撇了下嘴,“我身邊的都是大忙人,都沒時間陪我。”
林逾白說:“你打電話給我啊,有我在呢。”
“啊……那個,吃完我們就出門了吧!”我打著哈哈略過這個話題,故意弄得手忙腳亂,裝作忙著收東西,沒時間回應他的這句話,“我去換衣服啊,等下我。”
既然是“出來走走”,自然是不能開車的。于是我“不經意”地帶著林逾白往公交站走去,又在“不經意”地發現了站臺后,“自然而然”地提議道:“呀,既然都走到這了,干脆我們坐公交車吧。”
嘿嘿,說不定林逾白連投幣機在哪個位置都不知道,我幸災樂禍地等著看他笑話。
這一瞬間,我突然特別能理解做惡作劇的快感了——看著一個特別注意形象的人的衣服上沾了墨汁,一個不能吃辣的人咬了口夾了辣椒醬的餅干,以及,一個不染塵埃的貴公子氣質的人擠公交車。
反正林逾白也不會對我生氣。
果然,林逾白只是笑著看了我一眼,明知道我打的什么主意,仍舊走到站牌邊上仔仔細細地查找目的地,在記下幾個數字后,又回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等車。
車來了,林逾白熟練地摸出錢包投了兩塊幣,走到車廂中部抓住扶手,長身玉立地站在那看著我垂頭喪氣地走過來。
在我向他抱怨后,他不動聲色地把我圈進懷里,輕聲道:“小腦袋瓜里想些什么呢,就算我沒坐過,這些常識也是知道的。”
我嘟起嘴,滿臉的不開心,扶手又高,后來發現靠在林逾白身上更省力氣,我干脆連扶手也不抓了,下巴墊在他的肘窩上,跟隨著公交車搖搖晃晃地晃到了目的地。
我們去的B城老區,街道狹窄但干凈整潔,林逾白輕車熟道地領著我穿過巷道,柔聲問道:“你想吃什么,糖油餅?面茶?還是豆汁兒?”
我咕嚕咽了口口水:“都、都想吃。”
林逾白笑了笑,說:“好。我也好久沒吃這些小吃了。”
我四處張望著,這里的街道很有生活的氣息,母親拎著菜籃子買菜,小販賣著幾塊錢一斤的時令水果,店鋪的招牌帶著點陳舊,一看就是開了好些年的老店。
我好奇問道:“你以前在這里住過嗎?一路都在抄小路,感覺很熟。”
林逾白點點頭,說:“這片地是我長大的地方,看到旁邊這棵大樹了嗎?樹的背面就是我小時候住的院子……江融也是在這長大的。”
看著眼前高大的圍墻,我忽然想起之前陳特提到的,林逾白因為發色和眸色天生比常人淺,被他們大院的孩子喊作“小怪物”的事。
“還有陳特。”我補充道,“他也在這長大的。”
“對,還有陳特,差點把他忘了。我和大院里的孩子都不太熟。”
我主動握住了林逾白的手,在他手心捏了捏。
他自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卻順勢十指交握地牽著我的手,一邊走,一邊回憶:“以前這條小溪還沒修防護欄的時候,我和江融在這里打過一架,他把我推進水里,我就拽著他的胳膊一起摔了進去。因為我知道他爸管他管得嚴,小打小鬧的沒事,但要弄得這么狼狽回去,一定會被揍一頓。后來我倆就這么濕淋淋地被大人從水里提了出來,我媽站在旁邊沒說話,江融爸爸黑著臉,二話不說一腳又把江融踹回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