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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給他的尷尬和失落,他會一筆一筆的奉還回去,連本帶利的。
楚梟停住筆,看著楚岳由遠及近的身影,其實他也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可什么都不做,他就覺得對不起自己了。
好像起起落落,忽喜忽怒的人只是他一個。
沒辦法,楚岳也得跟著他難受。
楚岳請了安,他也沒搭理對方,一直就握著太子的手寫字,一筆一劃都寫得極仔細,他不搭理楚岳,楚岳也只好不吭聲的站在一旁,一炷香過去了,太子的臉都快沾桌了,楚梟都還沒有搭理對方的打算。
終于還是楚岳耐不住了,開口道:“皇兄,臣弟有事……可否讓太子殿下先回避一下?”
楚梟還未答話,太子就從昏昏欲睡中猛然清醒過來,像閑了太久了小老虎恨不得亮出所有的小爪子,顧不得對方是誰就要撲過去撕咬一番。
楚梟按住開始張牙舞爪的太子,揚眉的同時冷峻問道:“什么事不能當著小孩說?”
太子冒出腦袋,呼哧呼哧喘氣:“是啊是啊!有什么事不能當著本宮說!”
楚岳似是已經遇到這個結果,只是頗為無奈的躊躇了一下。
青年的臉英俊的毫無挑剔,流暢優美的下巴曲線,眸色分明的眼,為難起來的表情也非常耐看,不會讓人覺得厭煩生厭。
“那日,皇兄為何會去……二哥墓前?”
太子又搶先一步的振奮起來,傲氣十足的沖楚岳吼道:“我父皇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著么——你管得著么——”
楚梟手掌一抬,將兒子的臉壓到自己胸口,楚罌敗在父親掌下,掙扎了半天都抬不起頭來,支支唔唔的喊不出口了。
楚梟神色漠然的看了過去,“他是你的親哥,難道就不是朕的二哥?朕去那兒有什么不妥?還需要原因?”
“怎么,你不想朕去?”
青年回視他,也不曉得想明白了什么,倒坦白起來了:“是的,臣弟不想皇兄去。”
回魂第二十八炮(啊哈完整)
青年回視他,也不曉得想明白了什么,倒坦白起來了:“ 是的,臣弟不想皇兄去。”
意料之外的答復讓楚梟的手一瞬間停止了壓動,太子趁機抬起憋紅的臉,“你不想我父皇去我父皇就不去哦!”
楚梟把太子放到地上,往對方柔軟的屁股輕輕一拍:乖,自己出去玩會,父皇跟你六叔有事要談。”
太子淚眼汪汪抱住楚梟的腿,搖晃數下:“我也要聽。”
楚梟往青年瞧去一眼,楚岳正對著太子微笑,脾氣老好,老神在在,淡定自在的樣子。
“大人的事小孩子聽什么聽。”楚梟一把抱起太子,將太子交到老宮女手上,最后還哄著逗著道:“ 好好聽話,等會父皇帶你去騎馬,知道了嗎?”
太子在宮女胸前掙扎數下,露出委曲求全的神色,靠著宮女柔軟的胸部,勉強的嗯了聲。
書房里總算是清凈了。
只要是兩人獨處,都會讓他覺得狂躁不耐。
“ 說吧,你有什么事。” 楚梟坐回椅子里,偏頭看了過去:“ 你不想朕去二哥那兒,也總要說個理由是不是,人都走了,別搞得好似朕還欺負他一樣。”
“ 如果臣弟沒有記錯,自二哥去世后,皇兄并沒有去過那兒。”楚岳語調平常:“ 臣弟不知道,為何前幾日……皇兄會想去看二哥。”
楚梟煩躁的把玩著案臺上的小玩物,“想起來就去了,怎么——覺得朕不顧兄弟情義么。”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沒有義務定時去拜祭楚潛,反正他又不虧欠誰。
可是,他這樣做,青年會不會對他心生不滿?
畢竟楚潛是青年的親哥,就算楚潛對青年也談不上好,但總歸是一個娘肚子里鉆出來的,情意再怎么淡,有些事情不容抹殺依舊沒法讓人質疑。
楚岳苦笑一聲:“ 皇兄知道,臣弟從沒有這個意思,若皇兄……不顧兄弟情義,臣弟如今也不會站在這兒了。”
“……”
“ 臣弟只是不想讓皇兄難過。”
“ 當年的事,并非皇兄的責任,是臣弟誤手所致,臣弟知道皇兄并不想置二哥于死地,您一直對外說,是您自己殺了二哥,您心里肯定也不好過,但人死不能復生,臣弟是希望您日日都快樂,若是不好過的事,便不要再去想了,二哥那兒,臣弟每年都會去,是臣弟犯的錯,臣弟就認,無論什么。”
青年對上楚梟的視線,任由他看。
原來青年這樣鎮定坦蕩的模樣,也能像跟針一樣,扎得心又癢又疼的。
聽著這樣順耳又溫柔的話,楚梟臉上自然也散去幾分陰沉,把玩物件的手也放慢了頻率。
楚岳深呼了一口氣:“ 臣弟并不后悔當年那一箭,從沒后悔過,能保護皇兄,是臣弟一直以來的驕傲。”
“ 只是皇兄那日的假設,臣弟沒法回答,二哥已經逝世多年,在他墳前,臣弟說不出這些話來。”
“他畢竟也是臣弟的哥哥。”青年一動不動,像是要對楚梟交代所有的事:“ 若時光能夠逆回,臣弟寧愿死的是自己,二哥他……樣樣都強過臣弟,若他能留在皇兄身旁,皇兄定能如虎添翼。”
楚梟嗤笑:“沒有他,朕照樣一帆風順,缺了誰日子不照樣過,世界上能耐大的人多的去,朕不稀罕他們。”
楚潛和楚岳是沒得比的,他只有在夢里才會看清,會想起了原來自己的二哥,年輕的時候是這般模樣。
拿楚岳這個大活人跟死人比,不好,他覺得不舒服。
他不能容忍楚岳這樣貶低看輕自己。
明明青年就應該是獨一無二,猶如珍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