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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光聽出這是方才提議搜房間的人,看起來智商似乎比周無虞高點。
滿不在乎地笑笑,林未光坦然望著她們:“費這么大力氣把我引來,就為嘲諷兩句話?”
周無虞聽著,勾起唇角。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她說,“林未光,這場戲可就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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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文化乏善可陳,你推我讓,談話不出半分紕漏,謹慎客套到令人厭煩。
程靖森向來對這些場合沒什么耐性,他早就過了十幾年前借酒承情的時候,如今若非熟識,他不會賣這份人情。
今日周家家宴,他一個姓程的卻沒少被敬,耳邊奉承話極多,聽得不耐。
時間不早,程靖森正欲離場,何恕的電話便適時打來,給了他離開這塊喧鬧地的理由。
正廳人多耳雜,程靖森暫且掛斷,前往樓上休息區,剛走出幾步,便聽見隱約爭執聲。
他對這些閑事不感興趣,但其中一道聲音格外熟悉,成功令他止步。
誠然,沒興趣與無所謂是兩碼事,程靖森站定在長廊拐角處,毫不慚愧地望向不遠處幾人。
他站在半明半暗的界線,位置巧妙,沒人發現他。
“不就是個上不來臺面的東西。”周無虞音量不大,但被周遭安靜襯得突兀,“你那點新鮮勁很快就會過去,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可說不準。”
林未光輕笑,壓著嗓音揉作嬌媚,低聲:“只要花樣多,我怕他覺得無趣?”
周無虞沒料到她會把這檔子事擺臺面上講,臉色變了又變,“你再趾高氣揚,也不過是個玩物,得意什么?”
林未光喔了聲,拿出手機輕點幾下,將屏幕放到她眼前,“那你挑挑,哪個好看?”
周無虞始料未及,皺眉:“……你什么意思?”
“喜糖盒沒見過?”林未光說,“你幫我選個,到時我跟他結婚順帶給你寄一份。”
“你!”
“周小姐,你太按不住氣了。”
林未光收起手機,從容開口:“你又沒見我跟你程哥哥去開房,干嘛這么急著對付我。”
提起這事,周無虞不由冷笑:“倒是我低估了你,沒想到你當時竟然能脫身。”
“你那點手段還是算了。”林未光笑吟吟地,“不過你提醒我了,全國到處都有地產的人可不多,近水樓臺先得月,我是得好好把握。”
周無虞被她氣得哆嗦,臉色難看,說不出話。
三言兩語間,程靖森便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待他思忖是否出面,何恕的電話便再度打來,他沉吟少頃,掃了眼那幾人,轉身離開。
林未光對此毫不知情,她正忙著嘴炮,對方臉越黑她越舒坦。
“倒是挺會說的。”
那名高挑少女施施然道,饒有興致地望著她:“看來你也知道今天不能動手,除了過嘴癮沒別的辦法。”
林未光很煩被人揣度心思。
她忽然走近一步,“喔,那你猜我究竟敢不敢動手?”
看來這兩人都知道上周她一挑二的戰績,見她上前,面上紛紛露出警惕神色。
“特意找個同伴,不就是為了當看客去喊人?”林未光似笑非笑,“既然不論怎樣我都要落個罪名,還不如解氣了再說。”
高挑少女被她這話堵住,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匪夷所思道:“瘋子。”
周無虞緊盯林未光,見對方神情坦然,全然沒有半分張皇,這才后知后覺萌生出危機感。
她自小在寵愛中長大,討厭誰多的是辦法叫別人動手,如今跟人正面對峙,還是頭一回。
她看不透林未光,不由抿緊唇,緊張道:“你要做什么?”
林未光不說話,朝她邁近一步。
周無虞徹底慌神,急忙讓身邊伙伴去喊人,同時用力推開林未光,轉身想往主場跑。
她動作太大,全然忘記自己還穿著繁瑣禮裙,高跟鞋踩住裙擺,她一聲驚呼,整個人向前撲去。
林未光離得近,但懶得也不想拉她,抱臂在旁冷眼看她摔倒全程,無動于衷。
畢竟人家的場子,若鬧事牽扯的便不止自己,林未光清楚這點,本意不過想嚇唬這位嬌縱千金,哪知突然搞這出,她頓覺好笑。
周無虞跌坐在地,似乎崴了腳,她咬唇揉了兩下疼痛難忍的腳踝,竟忍不住眼眶一紅,哭了起來。
這回動靜大,引得不遠處樓梯口的侍從抬聲詢問:“誰在那里?”
林未光倏然警覺。
周無虞那位朋友是個人精,方才趁亂已經下樓去喊人賣慘了,只要把關注都聚集到這,她插翅難飛。
今天是周家的場子,即使是意外,但只要周無虞咬定她動手推人,又有同伴作證,她十張嘴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