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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能看出來年歲已久,它的絨毛色澤已經(jīng)暗淡,但仍舊能看出被主人愛護得很好。
林未光怔怔望著它,記憶一下被帶回數(shù)年前,自己與程靖森在柏林的點滴紛飛于眼前,她竟然邁不動步伐。
這小東西,是她當初在景點禮品店看到的,那么多精致漂亮的禮品,唯獨它莫名合眼緣,本來還想買兩個,自己一個程靖森一個,但知道他肯定嫌幼稚,于是斷了這個念頭。
后來,禮品袋在車禍中遺失,她還覺得可惜,出院后又特意跑回店鋪,買來同款。
她買回來后,有很長一段時間將它帶在身邊,后來繩鏈斷掉了,她就隨意放在家里,沒再拿出來過。
自己是個喜新厭舊的人,沒長性,更別說對待這種小玩意兒。它被自己一時興起買來,又被自己隨意丟下,她幾乎已經(jīng)快要忘記這小東西了。
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時間點,在這個地方,重新見到它。
……什么意思?
他到底什么意思?
林未光很想現(xiàn)在就跟程靖森對峙,問他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開個口說句實話就這么難,這兩年他都做了什么。
為什么不來找她,又有沒有想念她。
就在她思緒一團亂麻時,身后忽然傳來響動,與此同時,她聽見一道熟悉男聲:“你在做什么?”
語調(diào)沉靜,不像在質(zhì)問,仿佛沒有半分被拆穿的無措。
林未光側(cè)首,看向來人。
程靖森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距離她僅幾步距離,眼眸微瞇,望著他。
二人視線相接,他的目光由她轉(zhuǎn)至她手中的東西,神色從始至終從容平靜。
林未光定定與他對視,示意手中的小熊掛件,逐字逐句問:“程靖森,你什么意思?”
程靖森并未立刻給出答案,只將外套隨意搭在衣架,朝她邁近兩步,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那你呢?”他反問,“你當初為什么要跑?”
因為就知道你肯定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大人嘴臉。
林未光心想到,將那小熊放回去,自嘲地笑了聲,道:“因為我知道你一點都沒變。”
一問一答,你來我往,她已經(jīng)給出答復(fù),他自然也要有所回應(yīng)。
程靖森緘默片刻,才開口:“我以為你會回來。”
她抿唇,忍住心底酸澀,倔強回話:“我干嘛要回來,我還以為你會來找我呢,你憑什么去以為。”
林未光說不清自己現(xiàn)在什么心情,她覺得自己情緒不對,無法冷靜,要裝不下去了。
他們實在沒必要再就這個問題討論了。
做不到好聚好散,那就各走各的路,反正時間久了,什么都會淡。
“我有份文件忘拿了,員工以為是你的,所以送到了這里。”她一口氣解釋完,垂下眼簾,“現(xiàn)在我拿到了,先走了。”
說完,她看也不看他,便與他擦身而過,徑直往辦公室門口走去,好似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前來送咖啡的員工剛準備敲門,結(jié)果門就被人從里面倏然拉開,員工嚇了一跳,愣在原地沒敢動彈。
目光落在來人的面孔,員工愣了下,條件反射喚道:“林總……”
林未光微頓,調(diào)整好表情,朝對方頷首,隨后便準備側(cè)身離開這兒。
結(jié)果下一瞬,一股力道自后方將她扯回,她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登時用力去掙,結(jié)果自然沒有如愿。
于是員工便呆站在門口,瞠目結(jié)舌地望著自家上司面色陰沉地將林未光給拽了回去,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辦公室大門已經(jīng)在眼前狠狠關(guān)上。
同時,還聽見了落鎖的聲響。
員工怔在原地,看了看手中咖啡,又看了看緊閉的門。
最終還是感覺大事不妙,決定先溜再說。
“放開我!”
林未光掙脫不開,索性張口狠狠咬向程靖森桎梏住她的那只手,直到唇齒間傳來隱約的血腥氣,直到他停駐。
林未光停了停,牙關(guān)間的力道不由得松懈幾分。
“沒咬夠?”程靖森見她怔松模樣,輕嗤,“用不用換只手給你。”
一語驚醒夢中人,林未光回過神來,抬起頭。
對上那雙深邃黑沉的眼眸,她忽感心悸,已經(jīng)涌到喉間的刻薄話語不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雙方這會兒都較方才冷靜不少,林未光抽出自己被攥疼的手臂,垂眼揉了揉,沒說話。
余光瞥見程靖森被她咬傷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右手,一圈牙印已經(jīng)隱隱泛出血痕,可見她方才情急之下使了多大的力氣。
而傷口旁邊,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處,正是個顏色極為淺淡的疤痕,也是拜她所賜。
多年前的初遇與現(xiàn)下情景好似重合,林未光心底酸澀,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受完生活的苦,還要接著受感情的。
“待會兒叫人上來給你處理傷口。”她挪開視線,強壓下洶涌情緒,淡聲道,“我可不想再欠你什么。”
程靖森望著她,眼底情緒莫辨,少頃,才問:“你就這么想清算你和我之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