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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陷進柔軟床鋪,林未光勾著他的脖頸,好容易才贏得休息間隙,聲音與喘息一同溢出:“你是不是早就想這樣了?”
“是。”程靖森答得漫不經意, “剛才在外面,就這么想了。”
他說話時, 二人的唇仍舊是貼在一起的,溫熱氣息不分彼此地交匯相融, 曖昧繾綣。
林未光的呼吸有些急促,雙眼微瞇, 迎著男人, 心想這人喝醉后, 倒是意外的比平日里多出幾分坦誠, 十分敢答。
嘖, 真該趁他們兩個人都有空時,多灌他點兒酒。
她在這邊胡思亂想著,那方程靖森便已握住她的手, 搭在自己腰際, 對她道:“抱緊。”
林未光依言照做, 即使沒有喝酒, 也覺得腦袋暈暈乎乎, 想也沒想就下意識將主導權交給了對方。
“我問你,”程靖森將嗓音壓低,輕咬她耳垂, “你是在什么時候,對我動了這種心思?”
林未光只覺渾身滾燙起來,被灼燒一般,掌下便是男人修韌有力的腰身,她想要回避,卻被不由分說地按住,不許她流露半分逃脫念頭。
她拿定主意想裝傻充愣蒙混過關,殊不知程靖森輕易便看透她的小心思,原本溫和的吻逐漸下移,自唇畔落到下顎,最終抵達她頸間,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與其說是懲罰,倒不如說是調/情,林未光向來受不住他拿這些手段對付自己,登時沒有忍住,猝不及防地低喊一聲,略微揚起下頜,避了避。
“你咬我做什么。”她不滿地發出抗議,終于放棄逃避話題,“什么叫這種心思,哪種?”
聽到她的回答,程靖森只不置可否地嗯了聲,尾音微抬,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征兆。林未光見勢不妙,正要找機會躲,隨即衣擺便已經被向上撩起,猝不及防接觸到冰冷空氣,她下意識朝后縮了縮。
“哪種心思,你不清楚?”他不疾不徐,語氣也同樣從容。
程靖森指尖仍帶著未消的涼意,與肌膚的溫度對比格外鮮明,存在感十分強烈,林未光原本想要推拒,卻抬不起什么力氣。
她干脆利索地敗下陣來,不得不按住那只手,道:“你別問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你看看現在誰在吃虧。”
程靖森掃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嘴硬不肯說,便沒有繼續追問,開始進入正題,在相應場景做該做的事。
床柜處的燈還亮著,林未光有些別扭,伸手想要去暗滅,卻被程靖森識破意圖,攥住手腕摁在頭頂上方。
她只得徒勞地閉上眼,呼吸急促,最開始還想較勁,后來在程靖森有意作弄下,還是占據了下風。
聽聞耳畔傳來對方低沉笑聲,她實在忍不住,用了些力氣掙開雙腕,勾住他脖頸,讓他俯首好去吻他的唇,甚至不服氣地咬了下。
小貓似的。
程靖森眼眸微瞇,抬起手,漫不經意地示意了一下,對方便自覺地攬住他,沒骨氣般地貼了過來。
他低笑,懶聲夸獎:“乖。”
色令智昏,林未光被某人迷得七葷八素,待感到有些冷時已經為時已晚,偏偏與她截然不同的是,身前的人仍舊衣冠楚楚,好整以暇。
仍舊是那副人五人六的模樣,看得她直牙癢。
衣服面料似有若無地蹭過肌膚,她覺得有些癢,又咽不下這口氣,勉力去解他襯衣紐扣,不愿只有自己這樣狼狽。
只是最終也沒能成功,便中途放棄了。
膝彎被捉住往下壓,林未光想克制自己的聲音,可完全沒有辦法,程靖森動作很兇,她根本騰不出多余心思去想別的,連力氣都盡失。
情到深處,她勾纏著身上的人,吻著他,含混道:“我的。”
程靖森笑她孩子氣,卻還是應承:“是你的。”
結束后,他抱她去浴室清洗,林未光受了累,懶洋洋倚在浴缸中,動也不想動。
程靖森伺候人的次數屈指可數,全都給了她,正耐心替她給發絲打泡,便覺額角微癢。
他垂下眼簾,林未光昂著首,將他有些散亂的濕發朝后攏,似乎在思索什么。
“那天晚上。”少頃,她忽然開口,“在那家餐廳,我為了躲人藏進包廂,拉著你演了一出戲。”
程靖森記得這件事,那算是他們二人之間第一次越界,他嗯了聲,問道:“怎么了?”
林未光睫羽輕顫,視線藏在迷蒙潮濕的水霧之中,無比直白,一瞬不瞬地凝在他眉眼。
她逐字逐句道:“就是那天晚上,我對你動了這種心思。”
她說完后,程靖森半晌都沒有作聲。
他神態仍舊從容自若,但林未光清晰地望見他眼底轉瞬即逝的愕然,是帶著無奈意味的,像出乎意料,又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她打量的目光太肆無忌憚,他扳住她下顎,制止這個行為,開口時,語氣卻含著清淺笑意。
“你比我想象中更不像話。”他評價。
而林未光欣然接受這個說法。
時間已經不早,沐浴過后吹干頭發,她便老老實實鉆進被窩。
程靖森順手熄燈,剛掀開被子躺下,懷里便鉆進一具溫香軟玉。
林未光眨眨眼,“好像不怎么困,陪我聊聊天。”
他眉梢輕抬,反正也并無睡意,便頷首答應。
聊天話題并不固定,他不經意想起某件有些在意的事,還沒問清楚緣由,于是問她:“你的紋身,是早就有了打算,還是臨時起意?”
林未光顯然沒想到他會忽然提起這茬,呃了聲,似乎在后悔提起話茬,猶豫該不該告訴他。
片刻后,她靈機一動,開始討價還價:“那我們一問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