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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芽揉了揉僵硬的肌肉,緩緩吐出一口氣,她快步走出這里,朝著地下室門走去。地下室只有她一個人,腳步聲在寂靜空曠的地下室里回蕩,意外的詭異驚悚。
走到厚重的鐵門前才發現,門栓居然被鐵鏈一圈圈的捆住了,像是有人特意防止她出去一樣。
可是如果所有人都出去了,這鐵鏈是怎么捆起來的?
難道地下室里還藏著人?
一時間月芽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種想法一冒出來,被偷窺的感覺竟然油然而生,渾身不自在,像是有人不懷好意的窺視自己一般。
她努力鎮定下來,手腳利索的解開捆繞成一團的鏈子,鏈子雖然笨重,但顯然捆綁的人并沒想一定要把門封死,月芽很快就輕松的從門栓上扯下了鏈子。
剛把門推開,忽的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細弱的呻吟聲,聲音細小微弱,幾乎讓人覺得是聽錯了!
月芽警戒的從后腰拔出了槍,面朝地下室一步步后退,直到踏進了隧道,才放下舉起手槍的手,兩手用力的關上了鐵門。鐵門開合的噪音很大,卻讓月芽生出一絲安全感,沒有了古怪的視線,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卻也不敢放松,戒備的繼續往前走。
走了約摸十分鐘,月芽已經快神經發疼。
如果在地下室里,一個人都看不到,讓她心慌。那么在這個隧道,是真正的讓她恐慌害怕。這里是真正的一點生氣都沒有,放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每面墻壁,每個燈管,每片地方,都是千篇一律,放佛復制黏貼一樣,讓人覺得誤入了鬼打墻。
她眼眶盯得都有些發澀,揉了揉,她已經升起了一絲后退的心。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拋棄陸閔之。
月芽眼睛越發干澀,當初劉叔被富哥弄死,陸閔之因為膽怯拋棄了她和劉叔,但是后來他對她無微不至的好,她不能對不起陸閔之。哪怕心里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呢,陸閔之也是后來彌補的呢,你也可以這次退縮以后再補上!
只是她不能,哪怕一次她都不愿意拋下陸閔之,她,她是真的喜歡他。從沒有如此確定的時刻,也許真的被他感動了,也許是一直都對他暗戳戳的有淺淺的好感,她想跟他在一起,哪怕一起死亡。
又這般走了10多分鐘,只覺得快要堅持不住,汗水已經浸濕了后背,鬢角的頭發黏在一起,散落在耳邊,狼狽至極。月芽喘著氣,擦了擦汗,流了太多汗,又心急如焚,她有些口干,喉嚨像是著火一般。
陸閔之說過的,他走了半個多小時就看到了食物等補給,還有外界神秘古怪的人,再堅持一會,再堅持一會,月芽暗暗在心里鼓勵自己,很快了,很快就可以看到陸閔之。
果然,沒有意外的,幾分鐘后,月芽在前面的地上發現了堆積了一地的補給,各種面包,水,餅干,八寶粥,罐頭等等,而且果然還有很多槍支,都擺放在一起。
月芽擰開瓶蓋,大口的喝了幾口,喉間的火辣消散了幾分,她坐在地面上揉了揉小腿肚,努力讓自己腿放松注意下,高度集中下身體高度負荷,疲憊不已。
這一路走過來,什么都沒看到,再前面估計就是陸閔之說的古怪神秘穿著醫療防護服的一群人,難道是被這些人發現抓住了嗎?
月芽暗暗思忖,不管如何,她只能繼續往前走,如果實在不行,只能再另想辦法了。
走了不到幾分鐘,忽的隱隱約約聽到有腳步聲。
月芽心一跳,猛的停下了腳步,那聲音頓了一下,也似乎停了下來。
月芽回頭,什么也沒看到,明明頭頂燈光亮如白晝,可是遠處更遠的地方放佛被什么黑霧籠罩一般,看不清楚。
放輕腳步,遠處那個隱約的腳步聲似乎也模仿她,故意放輕了腳步,一下一下,隱約還摻雜著其余的細碎更加輕的腳步聲,月芽確定了,這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們是什么人?
是富哥他們嗎,還是,一直藏在地下室還把鐵門捆上的人,抑或是,陸閔之口中的古怪的外面的人?
無論如何,月芽不能停下來,她沒有任何把握正面對抗尾隨的這些人。
月芽緊了緊攥著手槍的手,明顯感覺到手心微微出汗,冰冷的槍身在手上打滑。她不再回頭試圖去查看,快步埋頭向前走。
遠處的人知道自己似乎暴露后,明顯沒有耐心隱藏了,一開始還模仿月芽的節奏,到后面已經用比月芽還快的速度追趕,明目張膽的暴露一群人的腳步聲。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月芽咬了咬牙,開始小跑起來,身后的腳步聲一頓,接著微微加重的急促腳步聲傳來,明顯也是跑了起來。
月芽定了定心神,放開了步子,調整了呼吸,拼命向前跑。
不能這么繼續跑下去。
雖然自己身體天天鍛煉,但也不可能和身后幾個男的相比,該怎么辦?
并不需要糾結多久,因為新的變故又生。
前面的隧道已經沒有了燈光,頭頂一排排的燈管竟然像是被人打碎了一般,地上散落一地的玻璃碎渣,自第一個被打碎的燈管起,往后的一片,直到肉眼所能看見的極限,都是一片黑暗。
進還是不進?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像是催命符一樣,不給絲毫的喘息。
月芽咬咬牙,心一橫,走進了黑暗里。
黑暗里并不是真的伸手不見五指,但可見度也極低,想看清東西起碼要走近10步之內。走了幾分鐘,外面的腳步聲漸漸停了下來,能聽到小聲的說話聲,似乎討論要不要進來。
過了一會兒,叁叁兩兩的腳步聲又開始響起,月芽有些猶豫,還要繼續向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