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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素素真的跟盛遠在一起了,并且嫁給了他……
阮父光是想想便不由得紅光滿面。
阮母也發現了丈夫今天出奇的高興,幫他掛大衣放公文包時,含笑輕聲問道:“是有什么好事兒嗎?”
“是有好事。”阮父也不會真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便道:“我想過了,公司里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打算讓素素辭職來公司。”
阮母一愣,隨即皺著眉頭道:“不好吧,素素在她那單位做得好好的,辭職做什么?她在那邊都做熟了,跟同事們關系也好。”
阮父心想,真是婦人之見。
他耐著性子選好聽的話讓妻子接受理解,“她在那工資能有多少,你不是總擔心她吃苦嗎,就讓她來公司上班,公司是自家的,她想什么時候上班就什么時候上班,想下班就下班,沒人敢給臉色她看,然后我跟財務提一提,給她工資開高一點,她也不愛收我們給的錢,這樣一來,她的日子不就舒服多了嗎?”
這話正中阮母下懷。
她的確很擔心女兒的日子過得不好,可她又不能去季家看望,畢竟她到現在還是很怕季母。
去了吧,看到女兒過得不好,她心里也會更難受。
“真的?”阮母問,“那你準備給她開多少工資?”
阮父說了個數字,阮母的眼睛都亮了,“好,不過你還是給素素安排清閑一點的崗位,我不想她太累的。”
“放心。”阮父說是這樣說,他心里都打算好了,要將女兒的職位安排得好一點,高一點,這樣才能震住那些想搞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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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這邊,盛遠接過了領獎的任務后就走了,可是屋子里除了毛豆以外,沒人能真的平靜,也沒人睡得著。
自從季明崇能夠熟練使用輪椅,阮素就沒有再跟他睡在一間房里。
她自己也是清楚的,季明崇現在越來越好,恢復成正常人那樣也不是全沒可能,那么之前的一樁婚事,隔在他們中間就有些尷尬了。她覺得,季明崇不是一個能接受盲婚啞嫁的人,雖然他當初同意了跟阮家的婚約,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而她,在季家越來越好,季明崇也恢復正常后,實在沒理由再繼續留在這里。
現在季母的腿還沒好全,季明崇雖然中了彩票,可他還坐在輪椅上,這一家子還有很多事,她都已經想好了,像季明崇說的那樣,等他們重新回到從前的家時,那就是她該離開的時候啦。
晚上,阮素想到那五百萬還是很激動,也睡不著,幸好第二天她輪休,不然就要頂著熊貓眼去上班了。
她睡不著,便起來倒水喝,剛披著衣服輕手輕腳來到客廳,就看到季明崇坐在輪椅上也出來了。
他穿著深藍色的睡衣,似乎也是剛醒來,四目相對,他明顯也驚訝了,聲音是睡醒后的慵懶,“還沒睡?”
她打了個哈欠,攏了攏披肩,“等下就睡了。”
季明崇好像也猜到了她失眠的原因,他沒去提彩票的事,問道:“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嗎?”
阮素搖頭,“沒有。”
現在她雖然清閑了很多,可以跟朋友們約著吃飯了,可明天是工作日,幾個朋友都在上班……她能有什么安排呢。
季明崇了然,又道:“那就幫我個忙,帶我去個地方,我要去見見幾個老熟人。”
阮素知道他是在著手準備工作的事了,也沒追問或者質疑,便點頭答應了。
冬夜的月光從窗戶折射進來照在地上,阮素穿著淺色的睡衣,披著披肩,眉眼柔和,季明崇在認識她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看似與她一般柔弱的女人。
那是在末世世界,每個人為了能夠獲得一線生機,都在努力地提升自己,要想活下去,依靠的除了運氣以外,就是速度以及力量了。
末世是殘酷的,沒有幾個人會尊重除了自己以外的生命,似乎一瞬間回到了動物世界。女人們在這樣的世界,看似是有“捷徑”可走,可實際上活得比任何時候都要艱難,他見過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變得比男人更強的女人,也見過為了一頓飯,為了一個暫時安全的住所而依附男人的女人。
柔弱、人人可欺。
一開始,季明崇以為阮素也是這樣的,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她骨子里尤其堅強。
這讓他想起了曾經上課時,那個感性的教授說的一句話,溫柔有時候也是一種力量。
第二天,季母知道阮素跟季明崇要出門,竟然也沒問要去做什么。
作為母親,她覺得兒子能醒過來,生活能自理,這就是很好了,她不希望再折騰,也不眷念過去的生活,可她知道她兒子看的是更遠更高的地方,她便只能支持。
現在很多公共場合,對殘疾人來說并不是那樣便利,就比如阮素推著季明崇去地鐵站,結果發現站外面沒有垂直電梯,只有又長又高的扶手電梯以及步梯。
季明崇現在已經在復健了,但復健這種事是急不來的,他能夠扶著東西站立一會兒,已經很讓醫師驚訝了。
不過長時間的站立還是有些困難。
站在地鐵站前,阮素頭疼,季明崇垂下眼瞼,還好有兩個好心的大哥一起幫忙抬著季明崇進了地鐵站,這讓阮素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阮素推著季明崇進了地鐵,感慨道。
季明崇點了下頭,主動接過了阮素的包,想讓她輕松一些。
他話本來就不是很多,阮素注意著不讓其他人撞到他,于是也沒發現他的神色有一些異樣。
他之前自己出門都是在家附近溜達,并沒有坐車去過其他地方,現在遭遇這樣的事情,他不禁想到,按照時空局的說法,如果他沒有過去五年的經歷,沒有時空局給的獎勵,那他醒過來似乎也是一輩子坐在輪椅上。
地鐵里人來人往,人們臉上或是疲倦或是麻木,季明崇也沒空去想沒有發生的可能。
阮素推著季明崇來到了一棟寫字樓。
只見他跟人打了電話后,沒多久,就有兩個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心急的從安全通道那里跑出來。
看著這兩個人激動的神情,阮素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兩人又哭又笑,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但阮素也從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原來這兩人竟然是季明崇以前的下屬,大學剛畢業就被季明崇招進了團隊里,后來季家倒了以后,這兩人也不愿意在公司繼續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