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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菱雙又愣了一下才意識到秦遠說的是她在基地的工作,便道:“我們以前,要到成年才會分小隊出去做任務的。在成年之前,每天都要訓練、讀書、學習各種技能,有時候還要去幫忙種地。所以,基本每個人的適應性都很強,其實什么都能做的?!?
秦遠點點頭,把鍋里煮了一會兒的老豇豆盛起來,便道:“可以吃飯了,走,邊吃邊說?!?
老屋的灶屋太小,又是雙灶,不像別人家灶屋也能放一張小木桌,所以倆人每頓飯都要在堂屋吃。
“上午已經(jīng)選好三十個人了,不過規(guī)章制度、訓練任務什么的都沒定,所以下午還要去忙。”秦遠說:“我在公社也有一張辦公桌了,李書記還送了我一個新杯子,是景德瓷的,怪好看的,你要是喜歡,就拿去用。”
許菱雙一邊吃老豇豆一邊說:“不用啦,你現(xiàn)在是干部了,你用就好?!?
中午時間緊,所以秦遠只做了辣椒炒茄子跟燜老豇豆,他怕許菱雙吃不好,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個咸鴨蛋給她吃。
許菱雙又不傻,秦遠對她這么好,她怎么可能感覺不到?
她微微有些不安,筷子就不敢朝咸鴨蛋伸過去——無功不受祿啊,她得了這么多,以后怎么還?
秦遠直接拿起切開的咸鴨蛋,然后全都挖了放在許菱雙的飯碗里,“快吃,都是冒油的,可香了。”
許菱雙瞪著大眼睛看他,秦遠笑了,“我知道我刮了胡子特別俊,不過你這樣看我,我也會害羞的。”
許菱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要是會害羞,那太陽明天就不出啦?!?
秦遠又說了幾句俏皮話,許菱雙被逗樂了,便暫時忘了剛才的憂慮,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了。
吃到一半,秦遠說:“你說你們也要讀書,那應該學過歷史吧?”
許菱雙點點頭,“學過。”
“那咱們這一段的歷史,你還記得嗎?”秦遠一直都很好奇,但之前不太熟悉,就沒好意思問。
許菱雙說:“記得一點兒,不過書上說的也不多,我只記得什么十年wenge,后面就是改革開放,然后沒過太多年就奔小康了?!?
秦遠追問道:“就記得這些?”
“畢竟是一百多年前的歷史了,再說我們歷史課非常少,不屬于我們學習的重點,反正我只記得這些了?!?
秦遠沉吟了一會兒,然后說:“如果是十年的話,那再過幾年咱們就有好日子過了。不過這些事情不能告訴第三個人了,理由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許菱雙點點頭,“我又不傻,我怎么會說出去?”
“可是你很輕易的就告訴我了?!?
“因為你知道我的秘密,那么重要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這些小事有什么不能說的?”許菱雙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秦遠點點頭,覺得許菱雙這個人挺有趣的,懂得多、拎得清,同時還有些純真,可能是那個時代才能養(yǎng)出來的性子吧。
吃了午飯,許菱雙主動洗碗刷鍋,秦遠在西屋翻出盒子又記下了一些東西,等許菱雙收拾好廚房,兩個人在堂屋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就一起出門了。
“我送你去學校?!鼻剡h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早上就沒送成,下午可一定要去一趟,刷個臉熟嘛。
鄰居們也扛著鋤頭準備下地了,大家看著秦遠跟許菱雙,都忍不住夸了一句:“真登對啊。”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嬌美纖細,光是并肩走在路上,都像一幅畫兒似的。
他們走出去沒多久就遇到了秦富貴跟梁杏子,他們倆身后跟著垂頭喪氣的秦楓葉,梁杏子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爸,媽,上工啦?”秦遠笑瞇瞇的跟他們打招呼。
秦富貴應了一聲,梁杏子跟秦楓葉卻沖他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許菱雙不明所以,“你又怎么得罪她們了?”
“跟我沒關(guān)系,是她們自己被李書記罵了?!鼻剡h說:“她們讓李書記把你的工作讓給楓葉,李書記把她們狠狠的教訓了一頓,我媽不服氣,跟李書記大吵大鬧。最后,李書記說要扣他們一家人的工分,才把她們唬住的?!?
走出去一段路后,許菱雙說:“其實說到底,我們倆確實是外人。你把這么好的機會給了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報你。”
中午的太陽特別好,還沒走到學校,許菱雙已經(jīng)微微喘氣,白嫩的小臉也被曬的微微發(fā)紅,額頭沁出細汗,加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秦遠有些心猿意馬,得攥緊拳頭才能阻止自己的大手伸過去幫她擦把汗。
秦遠聽了許菱雙的話,頓了一會兒才說:“我們是夫妻,不是外人?!?
第15章
許菱雙呼吸一窒,腳步也停了下來。
面對兇猛的變異動物,她可以迅速做出判斷跟應對;但面對這樣的事跟人,她卻有些為難了。
秦遠跟基地那些要包養(yǎng)她的男人是不同的,具體哪里不同,許菱雙雖然說不上來,但她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一點真心,所以她開始搞不懂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然后輕輕說:“秦遠,我不是你的監(jiān)視對象嗎?”
“沒錯?!鼻剡h的聲音聽上去倒是挺鎮(zhèn)定的。
“既然是這樣,那有些話,你就不要再胡說了?!痹S菱雙依舊低著頭說:“之前我們沒討論過這個,不過,等我證明了自己是清白無害的,你不需要再監(jiān)視我了,我會搬出去的。當初我們結(jié)婚,也是你為了試探我。再說我們沒有登記,我是可以搬走的……這些日子你對我照顧有加,我很感激你,將來,我肯定會報答你的?!?
不知道為什么,許菱雙說的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她卻莫名的覺得自己沒什么底氣。
秦遠低頭看著她那一截纖細潔白、微微彎下去的脖頸,他的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心里在想:她果然在想著離開……
按道理,許菱雙并沒有說錯什么。
他們結(jié)婚又不是真結(jié)婚,加上結(jié)婚當天新娘還換了芯子,至今沒有登記,也沒有夫妻之實,連手都沒拉過……許菱雙如果想走,那是誰都沒法阻攔的。
可秦遠只要一想到許菱雙要離開自己,他就覺得撓心撓肺的,生平第一次,他渾身上下都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