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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許菱雙不懂這些,她正在一臉期待的等著中午的盒飯。
秦遠見對面兄妹倆帶的報紙日期很新,便借了過來一頁一頁的看。
“總算找到你了!”一個女孩子突然出現在他們這個包廂的門口,然后一臉驚喜的盯著秦遠看。
四個人都一齊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個剪著齊耳短發、穿著藍色外套的年輕姑娘站在那里,她長得很清秀,看上去也斯斯文文的。
秦遠有些疑惑的看向她,“這位同志,你找我?”
“對啊,就是找你啊!”年輕姑娘笑著說:“之前在站臺,你幫我抓到了小偷,我的包才沒被搶走。當時站臺上人多,鬧哄哄的,我又趕著上火車,所以就沒問清楚,也不知道你在車上的什么車廂。我就一節一節的找,可是整個硬座都找不到你,還好我來臥鋪這邊看了一眼,要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同志,真的太感謝你了!我的包里裝著很重要的東西,如果包被人搶走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
秦遠說:“原來你就是失主,你太客氣了,我不過是舉手之勞,能幫上忙就行。”
“真的謝謝你。”年輕姑娘給秦遠鞠了一躬,站直了又說:“我叫薛蓉蓉,能問一下同志你的姓名嗎?”
秦遠說:“我叫秦遠。”
“原來是秦同志,我看我們在一個站臺上車,我們應該是一個地方的人吧?”薛蓉蓉說:“我在城里的紡織廠上班,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我想買些禮物親自去感謝秦同志,不知道能不能給我一個聯絡地址?”
秦遠說:“你已經跟我道過謝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不用再感謝我了。至于地址,也不需要了。”
薛蓉蓉咬著牙站在那里,她想了想,又說:“那我給秦同志留一個我的地址,如果以后有什么可以幫上你的,請你盡管來找我。”
說著,薛蓉蓉打開自己身上的背包,拿出一個本子跟一支鋼筆,刷刷寫下兩行字,然后撕下來遞給了秦遠。
秦遠本來不打算收的,但薛蓉蓉的態度很堅決,秦遠不收她就不走,最后是何春生勸了幾句,秦遠才勉為其難把那張紙收下了。
薛蓉蓉千恩萬謝的離開了,何春生探出頭看了一眼,然后說:“這位同志真的太客氣了。”
“是呢。”秦遠隨手把寫著地址的紙張放到了背包里,就沒去管了,只低頭繼續看報紙。
何氏兄妹對這樣淡薄的秦遠表示更欣賞了,何春生就想著一定要跟這樣的人物交個朋友。
等列車員把盒飯送來了,四個人開始吃午飯,何春生就開始拼命的跟秦遠攀談,誓要在短時間內跟他混熟。
五毛的火車盒飯確實好吃,鋁制飯盒裝著紅燒肉跟粉絲炒白菜,三毛的盒飯是小炒肉跟炒青菜,雖然都有肉,但分量明顯不同。
許菱雙把紅燒肉夾給秦遠,秦遠沖她溫柔一笑,低聲說:“我不吃,你多吃一點。”
“那不行,我們一起吃。”許菱雙固執的把肉夾給他。
秦遠只好說:“看來晚上我們要買一樣的盒飯了。”
吃過午飯,許菱雙躺到中鋪去睡了一會兒,等她睡醒,何春生跟秦遠已經混熟了不少,至少,他都問到秦遠是什么公社的人了。
“醒了?”秦遠把許菱雙從中鋪抱了下來,“會不會覺得無聊?要不然我們在列車上走動走動?”
“好,我想去前面硬座看看。”她沒坐過火車,不知道硬座長什么樣子。
許菱雙穿好衣服鞋子,秦遠跟何氏兄妹說了一聲,就帶著許菱雙出去轉悠了。
這一路走過去,硬臥這邊還好一些,硬座那邊實在相當熱鬧。
有的人聚在一起下棋,有的人圍成好幾層在聽收音機放新聞,還有人居然帶了手風琴,在列車過道上一邊拉琴一邊唱歌,氣氛熱鬧的不得了。
許菱雙跟秦遠一路逛到第四節 車廂,她的身體也活動開了,便打算回去了。
“啊,秦同志!”薛蓉蓉拿著一個杯子走到了兩節車廂的連接處,看上去應該是來接水的。
秦遠有些頭大,不過還是點頭回應了,“薛同志你好。”
“秦同志,我就在三車廂,你有什么事,盡管過來找我!”薛蓉蓉特別熱情。
“恩。”秦遠說:“我跟我愛人要回車廂了。”
“好的,秦同志慢走!”薛蓉蓉站在那里目送他們離開。
等走過半個車廂,許菱雙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么?”
“你剛才好像落荒而逃。”許菱雙說:“我頭一次見你這么不自在。”
秦遠說:“我隨手做了一個小事,我以為很快就過去了,誰知道這個人居然找上門來了?這么熱情,真是叫人招架不住。”
“大概她的包里真的有很重要的東西吧。”許菱雙低聲說:“幸好我們的重要東西沒有放在包里。”
家里的錢都被她裝到空間里去了,安全系數非常高。
至于那個白玉佩,許菱雙自己做了一個特別樸素的小布袋子,然后穿了細繩子貼身掛在脖子上。
秦遠說:“對我來說,重要的只有你,其他東西失去了也無所謂。所以,只要你在就行。”
許菱雙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秦遠,她眼中帶著甜蜜的笑意,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美的驚人。
人太多,秦遠忍住了親她一口的沖動,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笑著說:“我們家最重要的寶貝,你可以繼續往前走了。”
許菱雙特別高興的回到硬臥車廂,其實她也特別想親秦遠一口,但火車上到處都是人,所以他們都得忍著。
到了晚上,初次坐火車的興奮感已經過去了,許菱雙開始覺出了疲憊。
好在睡覺前,列車到了一個小站,秦遠就帶著她在站臺上活動了一下,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之后再回去洗漱睡覺。
“你睡中鋪,我睡下面,晚上要是起夜,你下床我就知道了,不用喊我,免得吵醒對面。”秦遠拉著許菱雙從開水爐子那邊走過來,“睡在外面,又跟陌生人住一起,我怕你睡不著。”
許菱雙小聲說:“不要緊的,這種情況我很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