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齙牙跟那幾個跟班還在巷子里沒有走遠,因為他跑出來之后崴腳的地方變得更疼了,所以幾個跟班只能抬著他朝外走。
齙牙聽見丁曉燕的哭聲,便回頭罵道:“姓丁的!你他媽今天害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告訴你,我要把你們一家人都搞下來!你給我等著!”
剛巧姜一順過來蹭飯,他騎著自行車到了巷子里就見到了這樣的一幅場景,不由一愣。
“這是怎么了?”姜一順停下自行車。
齙牙一看姜一順,趕緊指揮跟班快點把他抬出去。
秦遠走了出來,道:“順子,進來說話吧。”
“哦。”姜一順推著自行車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丁曉燕,見她那么委屈、柔弱,便道:“丁同志又是怎么了?”
許菱雙說:“她帶著剛才那批人過來搜我們的家,非說童老師給秦遠留了寶貝。”
姜一順立刻變了臉色,他毫不客氣的罵道:“是嗎?求愛不得就干這種事?你也真是不要臉到極點了!你們丁家果然沒一個好東西!丁曉燕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們家玲玲遠一點。要是再被我知道你跟她接觸,甚至是慫恿她干壞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丁曉燕趴在地上不說話,姜一順跟著許菱雙一起走進院子,秦遠閂上院子門,把她那委委屈屈的哭聲隔絕在了外頭。
到了晚飯前,幾個跟班把新棉被送過來了,還多送了一床,請秦遠他們消消氣。
跟著棉被一起送過來的,還有一籃子新鮮蔬菜、三斤豬肉、一條魚和幾斤梨子,看來齙牙還挺識時務的。
秦遠笑著說:“你們領導不是崴腳了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哎呀,挺嚴重的,住院了呢。”為首的跟班咬牙切齒的說道:“都是那個丁曉燕害的,我們晚上就去砸丁家的屋子!叫他們害人!”
秦遠滿意的點點頭,把幾個跟班送出去,就笑瞇瞇的去吃飯了。
許菱雙說:“那個齙牙的腳至少一個月才能好,算是給他一個教訓吧,我最討厭浪費食物的人了。那么好的大白菜,被她踩得稀爛,真討厭!”
秦遠說:“他們送了新的蔬菜過來,我看了,有些居然是暖棚種的,看來齙牙這次是很有誠意了。”
許菱雙低頭吃了幾口飯,忽然說:“那個丁曉燕應該也會住院。”
秦遠頓了一下,問道:“她怎么了?”
“我拽她出去的時候,動了她的一根筋脈,如果我沒有計算錯誤,她至少會在醫(yī)院躺上兩個月。”許菱雙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做的太過頭了?”
秦遠笑了起來,他溫柔道:“怎么會呢?我倒是覺得你下手太輕了。”
“丁曉燕對你和童老師做了那么多不要臉的事情,我知道你是男人,不會跟她一個弱女子一般見識。但我也是女人,所以我來跟她見識。”許菱雙說:“我見過很多無恥的人,但無恥到這種程度的,倒也少見。”
“你做的很對。”秦遠非常肯定的說道。
許菱雙說:“但是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我老師。”
秦遠說:“我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的。其實,你要是不告訴我,連我都不會知道的。反正丁曉燕今天受了刺激,就算真的生病數(shù)月,也是正常的。”
“我告訴你,主要是為了分享一下我的心情。”許菱雙一邊說一邊笑了起來,“我教訓了他們倆,心里特別痛快!”
秦遠說:“我聽了也覺得很痛快,你這么有本事,我也很為你驕傲。”
許菱雙幸福的抿起嘴巴,給秦遠夾了一筷子菜,“多吃一點,我們今天都生氣了,要多吃一點補補身體。”
第二天,姜一順跑了過來,告訴他們丁曉燕生病住院的事情。
“她回去就病倒了,半張臉腫的特別高,估計是被嚇到了。送去醫(yī)院,醫(y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可她就是下不來床,也不能動,一動就渾身難受。”姜一順說:“齙牙那個人睚眥必報,昨天晚上就找人去教訓丁曉燕的父母了。這下可好了,三個人一起躺在醫(yī)院,你說這是何苦呢?”
“這是惡人有惡報。”許菱雙淡淡道。
姜一順說:“對啊,誰都知道姓丁的一屋子都不是好東西,可玲玲偏偏不聽話,還說要去醫(yī)院看望丁曉燕,把我氣得哦……早飯都沒吃!”
第30章
秦遠笑著說:“你妹妹想去看她,就讓她去,這種事,你一個做哥哥的不要管,管多了只會變成仇人。”
“我不管怎么行?”姜一順說:“我昨天晚上跟玲玲聊天,才知道那個蠢貨居然花家里的錢給丁曉燕送了很多東西!也不知道丁曉燕是怎么騙她的,她自己都沒買自行車,但是丁曉燕的自行車居然是她送的!一輛自行車!結婚才會給人家買的好嗎?遠哥,你說她腦殼里面是不是裝了漿糊?我們全家人沒有這么笨的啊,就她!就她被丁曉燕騙的團團轉,還幫人家說好話!”
“你爸媽不知道這些事嗎?”秦遠問道。
“不知道,我不敢說,我爸要是知道玲玲這么蠢,肯定少不了一頓打。”
秦遠點點頭,道:“你還是心疼妹妹的,所以你不忍心。可是這種事,你做哥哥的確實管不了,因為你不是她的父母。”
姜一順聽懂了,他想了一會兒,說:“遠哥的意思是,我得告訴我爸媽,讓他們去管玲玲?”
“沒錯,你幫她瞞著不是為她好,也不是為你們家好。丁曉燕現(xiàn)在得罪了革委會的人,如果玲玲天天去找她,說不定她會利用這個關系,讓玲玲去幫她對付革委會的人。丁曉燕這個人心思非常多,而且都比較陰毒。如果你勸不住玲玲,那就只能讓父母出馬了,千萬不要等到玲玲做出什么大事的時候再后悔。”
姜一順倒抽一口涼氣,在院子里來回踱步,之后他說:“我爸白天不在,等晚上我會找他好好聊一下的。反正我出門前把玲玲的房門鎖起來了,她今天跑不出去的。哎,遠哥,你說童老師那么好的一個人,怎么會扯上丁家這么壞的親戚呢?”
秦遠說:“親戚壞算什么?以后有機會你去看看我媽。”
姜一順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看向坐在廚房門口摘菜的許菱雙,問道:“嫂子,我哥的媽媽真的那么可怕嗎?”
許菱雙說:“那要看對誰來說了,反正對我來說,我覺得還行,可以治得住。”
“嫂子厲害!”姜一順豎起了大拇指,然后肚子里發(fā)出很響的咕咕聲。
許菱雙立刻說:“廚房有早上剩的一個餅,你弄點熱水一起吃。我馬上就做午飯,你中午多吃一點。”
“嘿嘿,謝謝嫂子,還是嫂子的手藝好,跟咱們這邊的風味不太一樣,但是特別好吃。”姜一順搓搓手笑著說:“你們那邊燒菜都是這個口味嗎?”
“不是,我是自己隨便瞎做的,我不按規(guī)矩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過秦遠做飯是我們當?shù)貍鹘y(tǒng)的口味。”許菱雙道。
姜一順跑去廚房把早上剩下的一個薄餅吃掉,然后就拉著秦遠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