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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說:“楓葉難受什么?以后結了婚,有漢子照顧她。要是漢子欺負,就回來跟我說。有大哥在,楓葉就算沒有那個媽,也不要緊的。”
秦楓葉之前是有點兒難受的,畢竟住院跟結婚她媽都不在,可現在一聽秦遠這么說,她又覺得自己是有依靠的,便不怎么在意了。
鄧家的人簇擁著打扮一新的鄧永年過來了,他雖然年紀不小,但長得確實不差,今天這么打扮一下,比秦楓葉好看更多了。
鄧永年一看院子里面的秦楓葉,整個人的表情驟然難看起來了。
他之前是老光棍兒想要嘗嘗女人的味道,誰知道一嘗就甩不掉了呢?
不過鄧父、鄧母倒是很高興,畢竟這個老大難兒子終于娶了媳婦兒了,他們也能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了。
不管鄧永年高興不高興,在大家伙兒的恭喜聲中,秦楓葉被他們用竹子做的小轎子接走了。
秦富貴站在大門口,眼中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大哥,就在一個村子,以后天天能見到面呢,你別擔心。”秦安康說道。
“我知道,不過到底是別人家的人了,我心里還挺舍不得的。”秦富貴說:“好在一個村子,以后我們都能照應她。好了,既然楓葉已經出門了,咱們也來吃飯吧。”
早飯是秦安康幫手做的,因為今天是大喜事,所以一大早就吃炒菜跟白米飯,這樣顯得比較隆重,秦富貴把吳子華跟吳田七也請來了,一桌子人有說有笑,倒是挺熱鬧的。
吃過飯,秦遠跟許菱雙去上班,其他人也去掙工分了。
秦楓葉跟鄧永年沒過一會兒就去公社做了登記,因為秦遠全程在場,所以鄧永年老實的跟小雞仔似的。
秦遠把他們送出辦公室,然后叮囑道:“以后就是夫妻了,兩個人要互相扶持、一起努力,有什么事情要有商有量,好好過日子。”
“放心吧大哥,我這么賢惠能干,以后日子肯定很好的。”秦楓葉拿著那張結婚證書,高高興興的說道。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么,但她也算成功嫁人了,以后可就沒人能看不起她了。
鄧永年沒說話,只低著頭恩了一聲,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的。
秦楓葉嫁人后,秦富貴認認真真的把家里的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然后就去找了秦遠。
“小遠,你媽果然把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秦富貴說:“連你之前給楓葉買的收音機,也是她拿走的。”
秦遠說:“爸,你想清楚了離婚的事兒了嗎?”
“想清楚了,她不管楓葉的死活,也不管其他人,她只管她自己,這樣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楓葉住院她沒去看過一眼,楓葉結婚她也不露面,她都這樣了,難道我還沒想清楚嗎?反正你們兩兄妹都成家了,我也沒有后顧之憂了。”秦富貴說:“我現在只是在想,要怎么把家里的錢要回來。這些錢里面,大部分都是你給我們的錢,以前你每個月寄錢回來,我們都分文沒動。我得把錢要回來,然后再還給你。你跟菱雙以后要養孩子的,開銷很大。”
“我跟菱雙有錢用,等錢要回來了,爸自己留著花就行。”秦遠說:“以后你一個人過日子,沒點錢傍身可不行。”
“可是你媽那個人你是知道的,我擔心她不愿意把錢吐出來。”秦富貴一臉憤怒道:“我跟楓葉這些年也掙了不少,憑什么給她一個人帶走了?真是不要臉!可如果我就這么過去要錢,她肯定不會給的。”
在一旁的許菱雙說:“我覺得,咱們可以先想個辦法,把錢要回來,然后再讓公公去說離婚的事情。畢竟婆婆那個性格,只要公公一提離婚,那些錢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吐出來的。離婚對她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沒錢,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呢。”
“要想一個什么辦法呢?難道要說我生病住院了?要她拿錢出來?”秦富貴說:“可那婆娘平時對自己都很摳,哪里會舍得把錢拿出來給我治病?說不定還會說病死算了。”
許菱雙說:“我有個想法,可以試一試。”
說完,她把法子說了一遍,秦遠聽完就笑了起來,道:“這個辦法估計可行。”
秦富貴還有些沒弄懂,不過他見兒子都這么說了,就道:“那就交給你們了。”
梁杏子的娘家離雙井村挺遠的,如果走路過去,要走兩個多小時,所以她平時很少回娘家。
這次回去之后,她是住在自己爹娘家里的,老兩口都六十幾歲了,不過還是每天下地掙工分。
見女兒突然回來了,他們倆問了幾句,聽說梁杏子是跟秦富貴吵架了,便都沒放在心上。
這鄉下地方,夫妻吵架鬧著回娘家的人可不是少數,一般人都不會把這種事情當成大事的。
不過梁杏子這次在家住的太久了,日子一長,梁母就說:“我說杏子啊,不管你跟富貴吵什么,你都出來這么多天了,該回家去了吧。夫妻吵架,也沒有像你這樣鬧這么久的啊。你天天待在這里,你不心疼工分啊?最近都是好天氣,少做一天就少一天的工分呢。”
梁杏子不高興的說道:“媽,我在家里吃喝,可都是給了你們錢的,給的還不少!我又沒有白吃你們的,做什么這么快就要趕我回去?我之前就說過了,秦富貴要是不用小轎子把我抬回去,我是絕對不會回家的!”
“上次富貴不是來了一次嗎?我跟你爹在地里干活,但是我們瞧見他過來了。人家既然都來請你了,你就回家去唄。”梁母說:“你是我女兒,你回娘家陪我們,我還能跟你計較錢啊糧食的?”
梁杏子說:“秦富貴上次過來可不是為了跟我道歉請我回去的,他是因為楓葉要結婚,我不在家,他怕面子上不好看,所以才讓我回去送楓葉出門的!他上次敢那樣對我,這次他不跪下給我磕頭,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要不然,給他漲了氣勢,以后我在家里還能有日子過嗎?”
梁母一聽這話,登時愣住了,連不遠處坐著抽旱煙的梁父都驚呆的站了起來。
“杏子?你說啥?你說楓葉結婚了?富貴來接你回去你不回去?你是不是瘋了啊?”梁父吼道:“那是你親閨女!結婚你都不在,村里人會怎么想你?”
梁杏子一臉無所謂的說道:“那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嫁給那種老光棍兒,我都丑死了,還回去送她出門?我呸!他們倒是想得美!家里老的小的都跟我過不去,反正這事兒沒完!秦富貴不給我磕頭下跪,用小轎子來接,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我手里有的是錢,你們擔心什么?”
梁父跟梁母交換了一個眼色,梁母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她都這么大的人了,管不了,隨她去吧。”
之后,梁杏子就繼續在娘家每天閑著,她手里錢多,雖然不掙工分了,但也不怎么慌張,每天還聽一會兒秦楓葉的收音機,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
這一天,梁杏子在家待的無聊,就去村里找人聊天。
梁家所在的村子也是個大村子,白天閑散的老人也不少,所以大家經常三五成群聚在村里的大樹下頭擺龍門陣。
梁杏子一走過去,就看見有個叫白婆子的老人家在那里炫耀自己的新手表和新衣服。
“白婆子,你在哪里發了財?怎么連手表都買了?你們家平時那么摳,怎么舍得的?”
白婆子手上的那塊手表確實很漂亮,梁杏子之前在縣城看人戴過,聽說要兩百多塊錢呢。
白婆子說:“嗨,你們不懂,我們家老四啊是個有本事的,他啊,找到門路賺錢啦。別說手表了,明天我們家就有自行車跟縫紉機了!這三轉一響,根本不算什么。以后,我想吃肉就吃肉,想吃魚就吃魚。反正啊,我們有本事賺錢,可以使勁花!”
“你們老四倒是孝順啊,賺了錢還給你買新衣裳新手表。”
“這不是老四的錢,這是我自己的私房錢,拿去給老四讓他幫我,也就十來天吧,五十塊錢就變成五百塊了!”白婆子得意洋洋的說道:“我老都老了,怎么會花孩子的錢呢?我啊,自己也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