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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家的,”一行人往家走的時候,趙氏就開口了,“我尋思著,我們啥時候回一趟趙家村,看看我爹娘。”趙氏說完就紅了眼。
安立季急忙安慰妻子,“要不咱明天就去把爹娘接過來?”
安子齊一拍額頭,這些日子把他姥爺姥姥的事都給忘記了,“娘,要不這樣吧,等咱家的房子修好了,咱就去趙家村看看姥姥姥爺和舅舅們,然后把姥爺和姥姥接到新家住一段日子。”
“這樣啊,也行,修房子忙,怕怠慢了爹娘。”安立季就同意。
趙氏也點頭,這樣是最好的做法。
一行人到了家,趙氏就到菜園子整治蔬菜去了,這些蔬菜都是安子齊“養(yǎng)”出來的,個頭大,水靈好吃。趙氏打算用這些來待客。安子琴就幫著趙氏準備明天小宴的菜。
明天他們家房子動土,照例是要請人見證的,直系親屬,上房那邊肯定得請,里正,黃滿堂,工頭也要請。修房的工頭還是黃滿堂給他們介紹的呢,據(jù)說是手藝極好,連帶著磚,瓦,沙石這些,那邊都有固定的來路,質(zhì)量也很不錯,半點不讓安子齊他們操心。
安子齊把豬肉切下一條,大概兩斤左右,又準備了兩個點心匣子,用小籃子裝了,準備送到上房去。
“爹,咱去上房請我爺他們吧!”安子齊就叫安立季。
安立季很是糾結(jié)的過來了,安子齊看他爹這個模樣,差點忍不住又笑出來。怕去上房怕成這個樣子了。
“爹,請了爺還得去請里正呢,劉嬸子,徐叔叔他們還要去請呢!”安子齊就道。破土請一些友人來也是可以的。
安立季就深吸幾口氣,一臉我什么也不擔心的樣子,拿過安子齊手里的籃子往外去了,安子齊無語的搖搖頭,趕緊跟上。
走到上房門口,安立季等著安子齊跟上來了,才拍門。
“誰啊,”王氏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隨即大門就打開了,“喲,老三和五郎啊,快進來,快進來。”王氏熱情的扯出一個笑容,把大門大打開。
王氏看著安子齊的目光怪異的很,安子齊挑挑眉,這段日子,三房忙著種地,忙著摘花,忙著賺錢,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更沒有那份心去注意上房,這又是要打什么算盤嗎?
安子齊跟著他爹往上房走,安子齊注意到他們原來住的西廂房已經(jīng)有人入住了,安子慧嗎?安子齊知道安子慧一直想要一個單獨的房間,“女兒家的閨房怎么能有其他人住呢?”安子齊曾經(jīng)聽她這么說過。
上房所有人都在,安子齊又挑眉,這是都在等著他們嗎?
安老爺子和李氏坐在炕頭上,安立珍還是倚在李氏身邊,幾個孫女,媳婦就坐在一邊。
安立珍照樣鼻孔朝天,對安子齊不屑一顧,那分傲慢里又夾了幾絲畏懼。安子慧就沒敢看安子齊,倒是安子畫,多瞧了安子齊兩眼,然后又低下頭。
“爺,咱家明天動土,請你和奶去吃飯。”安子齊就先說話了。
“是啊,爹,明天日子不錯,我們就尋摸著動土修房。這是他娘做的點心和一條肉,你和娘拿去嘗嘗。”安立季就把籃子擺在上房的桌上。
安老爺子坐在炕頭吸旱煙,吧嗒吧嗒兩口,在炕邊敲了敲煙管,才正眼看了看三兒子和五孫子。李氏像是沒聽見安立季的話似的,瞇著眼睛打盹兒。
“修房啊……”安老爺子開口了,“修房好啊,那祖宅……”安老爺子抬抬手,又放下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祖宅根本就住不了人,不下雨還好,一下雨就遭殃。
“老三,你家是遇到貴人發(fā)財了,你怎么就不提攜提攜你家里人呢?”安立仲就開口了,一開口就讓安立季皺眉。
“二哥,你說什么瞎話呢?哪兒來的貴人。”
“嘿,老三,你可別說你忘記了,那天在你家門口那些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一看就是有錢的貴人,那手指縫縫里漏出來那么一點,可不就是夠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了嗎?”安立仲諂笑著。
“二哥,人家只是來找走丟的弟弟,你怎么就確定人家要給我們漏什么?”安立季臉色就不好看了,秦逸把十五接走好幾天了,他們家又不是為了讓人報恩才收留十五的。再說了,秦逸確實有留下銀子的想法,被安立季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都沒讓孩子們知道。
“老三,那你新買的地又是怎么個說法,你可別又說是挖到人參了。”安立仲的笑就垮下來。
“當然不是,那我們家修房的錢可都是子齊這個孩子倒騰的東西賺來的。”安立季皺著眉頭道。
“老三,你說這話有人信嗎?”安立仲就上下打量安子齊,“把他賣了也賺不到那么多銀子吧。”
安子齊擰著眉,這個二伯太討厭了。
“二伯,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家買地修房的錢,都是我們一分一毫自己賺來的,我們一沒偷,二沒搶,這些都是我們該得的,你又有什么話說。”安子齊毫不客氣道。
“你這小娃娃,我和你爹說話呢!你插什么嘴。”安立仲就往這邊走。
安立季把安子齊拉到身后,“二哥,我們家自己掙的錢,自己花的正直,也不怕別人說道。”
安立季就把頭轉(zhuǎn)向安老爺子,“爹,我們就是來請你和娘明天來吃中飯,這些點心和肉是我們孝敬你們的。”安立季就把籃子往安老爺子那邊推。
“老三,”安老爺子猶豫的開口了,因為李氏用胳膊推了推他,“你家的銀子真是自己賺的嗎?”
聽到安老爺子這么問,就算已經(jīng)徹底對安老爺子和李氏失望,安立季還是忍不住心口發(fā)涼,“爹,當然是我們自己掙的,我和子齊他們前些日子天天往大青山跑,整個村里人都知道。”
安老爺子確實知道他們一家老往大青山跑,他還暗地里諷刺他們不務(wù)正業(yè),地里的活兒不好好干,偏要往山里去。
“那山里有什么值錢玩意兒,能讓你們又買地,又修房的。”孫氏忍了半天,還是開口了,她最見不得三房發(fā)達,她就是認為三房該給他們當牛做馬,現(xiàn)在“牛馬”騎到人的頭上了,可不讓孫氏扯爛帕子嗎?
“大伯娘,你沒見識可別亂說話,山里的東西老值錢了,你看那藥材,那些珍木,香料,可不都是山里出產(chǎn)的嗎?”安子齊就道。
“那些是值錢,山里也有,你找得到嗎?”山外圍這些值錢玩意兒早被弄光了,想要找到可不容易,一不小心還可能丟了小命呢!他們村里也不是沒人出過事。
“是啊,還真找不到,不過我也沒說我們非要找那些精貴物嘛。”安子齊好笑道。
孫氏就覺得自己受了辱,氣得胖臉發(fā)白。
“好了,”安老爺子敲敲桌子,“老三啊!”安老爺子語重心長道,“雖然你分出去了,可是畢竟也是安家人,這血脈里的東西可剝不出來,你大哥,還有大郎,都是有前途的,你要是有什么門路能給他們加一把力,你就幫幫他們,等以后他們出息了,不會忘記了你的大恩的。”
“爹,我哪里來的門路啊?”安立季聲音有點大,“我就是一莊稼漢,還是差點把老婆孩子餓死的莊稼漢,那些門路的事,我這個莊稼漢怎么可能有?那什么貴人,還不都是村里人亂傳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情況。”
安老爺子就皺眉,他認為安立季這是在推脫,“老三,我知道你對我和你娘有怨言,可是,這是事關(guān)安家前途的大事,你可不能這么自私。”
安老爺子這是要干嘛?安子齊突然有點不明白了,安立季氣得手都在發(fā)抖了。
安子齊眼珠子一轉(zhuǎn),就道,“爺,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爹幫你找門路給大伯和大哥捐官吧?”
安老爺子拿著煙管的手一抖,安子齊驚訝的瞪大了眼,他還真猜對了嗎?這也太可笑了吧!安老爺子年紀越大越糊涂了嗎?這種事情都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