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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周圍的荒地也被安立季一點一點清理出來了,然后安子齊就會從村外“拉回”一牛車,一牛車的果樹,當著村里人的面種了一片果林,日后只要好好管理,每年都會有大批的果子下樹。
果林子就在他們房子后面一片,一條青石小路在一片綠色中通向他們新家的大門,路兩旁安子齊特意種了很多清雅的花樹。現在他們家完全就是一個世外桃源了。
院子前面安子齊種了一片葡萄,葡萄架下納涼正合適,因為靠近青河的分支,他們家夏日里也很是涼快。現在趙氏被一家人看得嚴實,最愛做的事就是在葡萄架下搖著一把蒲扇,再吃一點糕點。
“跑那么快干嘛?”安子齊給安子敏擦汗,安子敏現在接替了安子齊帶小狗們跑步的任務,每天都興奮的很。
“哥!今天我帶一號他們去了山上,山上好多果樹都結果子啦!在等幾個月就可以吃果子了。”安子敏每天都要上山去看果樹,然后對著嫩果子們流口水,小狗們也和安子敏一個德行,安子齊看的好笑。
“是啊,果子現在還沒熟,你可別把東西給糟蹋了。”安子齊雖然可以讓果子直接成熟,不過被人知道那樂子可就大發了,所以他還是致力于改變品種,爭取以后成熟的果子個大味美。
安子齊讓安子敏好好休息一下,就陪著安立季去收大豆了。他們家兩畝沙地種了大豆,這個時間差不多可以收了。
安立季準備好了行頭,安子齊也學著他爹準備好,大花早就在一旁站定,準備拉車了。小花現在完全是自由放養,那頭牛最喜歡跟著狗屁股上山了,每天天不黑絕不下來,安子齊也由它去。
“爹,種完這茬大豆,下一茬咱們種什么啊?”安子齊奮力的扒黃豆,他現在正在努力學做農夫。
“這土還是不行,不過可以種花生了。”安立季把手里的一大捆大豆送到牛車上,一邊回答安子齊的問題。他本來很不愿意安子齊來幫他的,不過安子齊堅持,安立季就不說什么了。
“花生啊……”安子齊想起他吃過的各種花生制品,一時間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兩人忙碌了一天,大豆就被曬在了曬場上。村里有個公共曬場,安子齊不想和村里人一起擠,他們家就自己修了一個。大豆曬干了,輕輕用竹竿一拍,豆莢就會自己裂開。安子齊其實更加喜歡嫩豆子的,不過莊戶人家認為沒有成熟的糧食摘下來就是糟蹋莊稼。安子齊只能悄悄催生一些嫩豆,安子琴就幫著煮鹽水豆。安立季知道以后只能搖頭。
“姐,今天吃什么啊?”安子齊在井里打了水,直接從頭澆到尾,甩著滿臉的水往廚房走。
安立季等人走了,也打一桶水,噼里啪啦澆上去,然后濕噠噠進屋去換衣裳。
趙氏見了,忍不住給父子兩個翻白眼,“你們就不能講究一些嗎?”
安立季撓著頭,嘿嘿傻笑。他看過安子齊這么做過以后,也訓了安子齊一頓,后來自己也試了試,太涼快了,舒服的很,就不說什么了,有時候還幫安子齊打掩護。
安子齊摸到廚房,發現他姐在做燉豬腳,頓時小臉又垮了下來。
“姐,又是豬腳啊!”安子齊簡直怕了豬腳了。也不知道安立季從哪里聽說來的,豬腳對孕婦好,他們家就頓頓豬腳湯,已經連吃了一個月了。
安子琴好笑的看著他弟弟,“先去把濕衣服換了,等會兒鍋里有小灶。”
“姐姐最好了!”安子齊給了他姐一個飛吻,就進房換衣裳去了。
“哥,田大哥來了,來拿貨了。”安子齊剛剛走出門,安子敏就來找他了。
安子齊就往大門走。
大門口停了一輛馬車,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就站在旁邊,沖安子齊拱手。
“田大哥,不必多禮了,先進來吧。”安子齊把人帶到客廳,這是大院前罩房專門用來待客的地方,然后指揮著安子敏去泡茶。
“五郎,我也不多說了,先把上一批貨的紅利給你。”田升就從袖子里拿出銀票來。
安子齊看了看,整整五百兩銀子,就點點頭,收下了。修房把他手里頭的錢都掏光了,正好田升送來一筆啟動資金。
說起來,認識田升也是偶然。那時候安子齊實在不想再去花柳街賣他的貨,就在鎮上亂逛。剛剛好逛到鎮上唯二的兩家脂粉店門口。發現那里圍了許多人看熱鬧,本著八卦的心里,也跑去聽了一回。
聽了半天,加上有好事人解說,安子齊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那個脂粉鋪的少東家叫田升,他爹田東有些祖傳的做脂粉的手藝,就縣城里開了一家脂粉鋪。可是后來,他們家附近又新開了一家賣脂粉的鋪子,那家鋪子有些后臺,就一心打壓田家的鋪子,還請人去鋪子里鬧事,讓他們做不成生意,還想要他們家做脂粉的秘方。
這秘方哪能隨便給人,祖傳的手藝也不能泄露給外人,田東死活不愿意把方子賣出去。那家脂粉鋪的東家見說不通,就雇傭流氓把田家一家三口狠狠揍了一頓。田升的娘本來身子骨就不好,被這么一驚嚇,就生了一場大病,沒過幾日就去了。
他娘一走,他爹也就萎靡了。田升原本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富家少爺,這下娘死爹病,雖然他平時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到了這份兒上也只能咬著牙把家撐起來。他本來想去告官,沒想到狀紙還沒遞到縣太爺手里,他就被誣陷偷了人家的秘方,挨了板子關進大牢。
他爹拖著病體,傾家蕩產把田升從牢里撈了出來,方子也只能含著淚送上去,這才救了田升一條命。父子兩個就賣了縣城的鋪子,然后來到青山鎮,盤了一家小鋪子繼續買脂粉。
可他爹病的更加嚴重,他又沒認真學習過自家的手藝,做出來的脂粉很次,就算次,在鎮上也勉強維持住了生活,他爹又挨了幾月,也去了。
田升本以為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誰知道突然冒出來一個所謂的族叔,說他根本不懂經營,不懂脂粉什么的,要奪了他鋪子的經營權。田升根本不認識這人,哪能把鋪子讓出去,更何況他家在縣城那么慘,也沒見著什么族叔來幫忙啊,就吵將起來。
安子齊就是看到他們爭吵那一幕。
田升的那個族叔還拿出了族譜,證明他們確實是親戚,不過田升的爹是早就被分出來的一股,論起來,就算鋪子是田升的,如果他不懂經營,族里人確實可以來參與進來。田升哪能容忍自家鋪子被別人染指,就約定在期限內要把鋪子經營起來,否則就把鋪子經營的權利讓出去,經營好了,這些親戚才不用管。那族叔才心滿意足走了。他知道田升根本做不好脂粉,才敢答應這個。
族叔走后,田升才茫然起來,他以前看不起他爹做這個,他爹讓他學他也是敷衍了事,可是現在別說為他爹娘報仇了,連他爹最后留下的鋪子都要保不住了。
看夠了大戲的安子齊這才走進去,一個時辰以后,安子齊心滿意足的走出來,田升也用激動莫名。安子齊留下了他手里的貨,約定田升下次直接去他家取貨,按照三七分成。
安子齊給田升提供足夠的貨物,田升負責在鋪子里銷售。還請人見證,寫好了契紙。
安子齊一下子就把家里囤起來的貨物全部賣光光了,趁著時節好,他又和他爹抓緊機會上山,弄回來大批大批的鮮花,按照不同的種類做成了不同的頭油,面脂,胭脂。他還讓田升把他們家的秘方拿出來分析。田升也不怕安子齊學了去,因為安子齊的東西明顯比他的好。兩人一起研究了半天,安子齊半罐子水的知識硬是指點了不少方子里的細節,把方子給改良了。
田升更加感激了,還把脂粉鋪里的干股給了安子齊兩成。安子齊沒壓力的收下了,改良的方子多值錢他也是知道的。
田升經過摸索,很快掌握了這么手藝,畢竟他們家就是做這行的,鋪子里也賺了錢,就請了工人,辦了一個小作坊,專門生產胭脂水粉。當然,關鍵的一些他還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做出來的貨比他爹在世的時候還好。后來他族叔又來了,最后拉長著臉走了。
田升自己能做好貨以后,還是沒有放棄安子齊家的貨,因為無論他怎么做,就是不能做到安子齊那么好,讓他納悶的很。明明步驟都是一樣的,只能歸功于人品了。所以,他還是定期到這邊來拿貨。安子齊家的貨是他鋪子賣的最貴,也是最受歡迎的,數量還有限,更加讓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娘子,夫人們趨之若鶩了。用田記的脂粉甚至成了大戶人家的潮流,沒用的還會被輕視,田記的脂粉更加火了。
田升也是個聰明的,特意把這些好貨包裝好,免費送給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娘子,讓這些夫人小娘子覺得他很識趣,再給家夫君,老爹吹吹風什么的,田升就交好了一些人,讓他不那么被動了。要是他爹能多幾個說的上話的朋友,也不會落到那個地步。
田升發誓,要把脂粉鋪重新開回縣城,府城,甚至京城,那家奪了他家方子,害了他爹娘的人他一定不會放過。不過,現在不急,慢慢來,一步一步走穩了。
“田侄來了啊!正好我們家吃飯,留下來吃晚飯吧。”安立季也出來了。
“安叔。”田升給安立季行禮,他和安子齊擠在一起研究方子的時候已經和安家人混熟了,一點也沒不自在的感覺。
“這么多禮干什么?起來吧。”安立季止住田升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