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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的大哥騎著草原上最強壯的馬,帶著最強壯的士兵,打算趁著豐收季,干一票大的。大哥要去搶來最珍貴的糧食,和最美麗的女奴,獻(xiàn)給父親。
努爾哈赤的母親還在的時候,總會小心翼翼抱著他,給他講大興的故事。講她的家鄉(xiāng),她的親人。那個憔悴但是美麗的女人,沒有一時一刻不在想家,不在想回去。可是他的父親已經(jīng)殺光了她的家人,她也淪為了女奴,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回去了。
最后,努爾哈赤還記得,那個滿臉仇恨和倔強的瘦弱女人,把匕首插進了父親的肩膀。可是她的力氣太小了,反而被父親輕而易舉的踢開了,最后,還被父親丟給了一大幫子覬覦她的手下……
那個女人是被活活折磨死的,死前努爾哈赤就被他的哥哥們揪著頭發(fā),強迫在一邊看著。努爾哈赤還記得,那個女人在之前反復(fù)告訴他,要活下去,要幫她回去看看故鄉(xiāng)。
努爾哈赤記住了,他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親被父親親自送上死路似的,依舊小心翼翼,卑微的活著。他的兄弟姐妹們都嘲笑他是個懦夫,以欺辱他為樂。可是那又怎么樣呢?他答應(yīng)了那個女人,他要活下去的,他還要幫那個女人回去看看故鄉(xiāng)。
這次他大哥請纓,努爾哈赤終于找到了機會,請求陪同。所有人的嘲笑他,他甚至連馬都騎不好。可是偏偏是他成年的日子,他的父親好歹是首領(lǐng)。于是,他被大發(fā)慈悲的配了一匹瘦肉的老母馬,得以慢吞吞的跟在大哥精銳隊伍的后面。
努爾哈赤望著前方意氣風(fēng)發(fā)的大哥,這次如果大哥干的好的話,也許就是繼承人的最熱之人了。努爾哈赤望著隔著一條赤江的對面,那里就是母親的故鄉(xiāng)嗎?明明只隔著一條江,卻好像是隔著萬水千山,那個女人再也回不去了。
大哥下令休息,讓馬兒們自由吃草。
努爾哈赤把自己的老母馬牽得遠(yuǎn)遠(yuǎn)的,如果靠近了,他和他的馬都會被毫不客氣的驅(qū)逐。
很快,努爾哈赤跟著過了江。他的大哥很激動,要直接沖到有人煙的地方開搶。那些人大興人最喜歡躲躲藏藏了,雖然有點麻煩,但是收獲不會太小。努爾哈赤也很激動,他終于踏上了母親口里的故鄉(xiāng)了,他甚至激動的渾身發(fā)抖。
可是,他們還沒有進入任何一個村子,就發(fā)現(xiàn)他們被包圍了。這些大興人何時這么勇敢了?努爾哈赤的大哥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心中還是高傲的。他的隊伍可是草原神兵,他們騎著最強壯的馬,那些弱小的大興人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努爾哈赤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他以前不是沒有聽說過,大興的士兵在他們的草原勇士手下不堪一擊,就算打不過了,他們還有馬,還可以很快逃跑。
可是,這一次,努爾哈赤只覺得做夢一樣。那些神俊的馬兒們一匹接一匹的倒下了。他們強壯的勇士們甚至來不及大顯身手,就被摔得鼻青臉腫。不出意外,他們這些人同樣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暈眩之癥。
努爾哈赤暈過去之前,只看見一個風(fēng)駿神朗的男子,拉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年,一步一步靠近他們。
啊,他們是什么時候被下了藥呢?努爾哈赤想,還有,這次大哥的任務(wù)要完成不了了,不知道父親會不會震怒呢?會不會來救大哥呢?應(yīng)該不會吧,父親有那么多孩子呢……真好,他可以一直留著母親的故鄉(xiāng)了嗎?死在母親的故鄉(xiāng),真的很溫暖呢,母親,你看到了嗎……
……
沈青目瞪口呆的看著倒下一大片的西夷人,越來越覺得五郎好兇殘啊!這里,起碼得有十萬人了吧!居然就這么失去了戰(zhàn)斗力,等著被俘虜了。而且他們這邊沒有一個傷亡。沈青越來越覺得,自己以前真真是太明智又聰明了。
“還不快去派人把這些人武器上繳了,馬匹都牽走,這些可是大好的資源呢。”安子齊捅了捅同樣有點震驚的秦逸。
“哦,好。”秦逸很快就淡定了,畢竟自家愛人不是一般人,他有心里準(zhǔn)備。跟著秦逸大隊來的柒水百姓,那是一個又震驚又崇拜,也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是安子齊的成果,個個把安子齊當(dāng)成了解救他們的仙人。
……
“仙人一揮手啊,那些西夷蠻人就嘩啦嘩啦,一片一片的倒下了啊!哎喲喂,你們沒有看見啊,當(dāng)時我可就是在場呢,那場面,真是太神啦!”茶樓里,有人唾沫橫飛的給新來的人講解當(dāng)年的傳奇,好像自己是真的親眼所見似的。
“我可是還是聽說,那個仙人可是還帶著咱王爺,把那些水寇也打得落花流水呢!仙人一出手,那些水寇的船就跑不動啦,然后咱王爺就乘著海霸王,把那些水寇打得落花流水呢!”馬上另一人又接口了。
“是啊是啊,仙人手一動,那可就萬里生輝,枯木逢春,那些水寇,西夷人,哪里是仙人的對手,通通被仙人一根手指頭就解決了。”
“真的嗎?仙人這么厲害?”新來的,小書生模樣的少年,一臉震驚,一臉憧憬的模樣,一雙眼珠子閃閃發(fā)光。
“小子,”兩個大漢一人拍著小書生一邊肩膀,“你來柒水可是來對了,咱柒水自從有了王爺和仙人,那些夷人和水寇,只敢乖乖送上貢品,半點不敢反抗。你看咱柒水現(xiàn)在多富裕啊,全身王爺和仙人的功勞!”
小書生眼睛睜成了星星眼,好似自己也看到了那個仙人揮斥方遒的模樣了。
“仙人一定是一個大美人吧?好想看一看。”小書生一臉夢幻。
“小子,你就別做夢啦!咱仙人已經(jīng)名花有主了。”一人有拍拍小書生的背,十分同情的道。
“啊?”小書生立刻就驚訝了,“仙人姐姐已經(jīng)嫁人了嗎?”
“嘿,嫁人倒是真的,可是仙人可不是女子,仙人可是一名美男子!”
“就是就是,仙人已經(jīng)嫁給王爺了。”另一個大漢也很是遺憾的搖搖頭。
“啊……”小書生傻了,也不知道是傻仙人是個男子,還是傻仙人嫁給了王爺。
“虎大虎二,你們兩個又在編排王妃嗎?小心王妃聽見了,剝了你們的皮!”蠻子氣沖沖走了上來,一人一巴掌糊在兩個人腦袋上。
“老大,老大我們錯了,不敢再隨便宣揚王妃的事了。”兩個大漢立刻就開始求饒。
“知道就好,還不趕快給老子滾回去,今天王爺和王妃要回府,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滾去碼頭上候著。”
“王爺和王妃要回來了嗎?”兩個大漢立刻就激動起來。
“哼,要不是你們兩個家伙當(dāng)著王妃的面叫王妃,老子也不會被你們連累了,不能上海霸王跟著出海。”蠻子不滿極了,“記住了嗎?在王妃面前只能叫王妃安少爺,要是還敢叫錯,你們就給老子滾到新兵蛋子營里去,別跟著老子了。”
“是是是!”兩大漢忙不達(dá)迭的點頭,一溜煙跑的不見人影。只留下小書生暈暈乎乎在原地,仙人是男的?仙人嫁給了王爺?仙人不準(zhǔn)人家叫他王妃?
顯然,不是柒水的本地人,對于這件事都不是很清楚,但是一個外來人,敢質(zhì)疑他們王妃的性別什么的,絕對會被柒水人民暴打。就算柒水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悍匪窩了,但是剽悍的性子還是留下來了。敢質(zhì)疑他們的王妃,找抽呢不是?
……
安子齊瞧著越來越近的碼頭,心里也很激動。好處時間沒有回來了,不知道家人怎么樣了。
秦逸從船艙里走出來,眼睛就落在了甲板上那個眺望遠(yuǎn)方的人身上。當(dāng)年的小童子,如今已經(jīng)長成了亭亭玉立的翩翩少年郎了。而且,他們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早就已經(jīng)密不可分,骨肉相連了。
“海上風(fēng)大,吹涼了怎么辦?”秦逸拿著一件雪白的大髦,披在安子齊肩膀上。
“沒事兒,一點風(fēng)而已,我就是想看看。”安子齊回過頭,對著秦逸微微一笑。
少年氣質(zhì)溫和,眉目如畫,一笑卻又帶上了一點魅人的風(fēng)情。秦逸心中一熱,馬上就伸手,把安子齊摟住。這個身體還殘留著昨夜里的春情氣息,秦逸一時間有些受不了誘惑。
安子齊靠在秦逸懷里,似笑非笑看著他。秦逸面色一僵,想起昨夜事畢以后,安子齊說的話。回府以后睡半個月書房什么的,必須忘記!
誰叫他的愛人前段時間只忙著修煉種東西呢?完全把他拋在了腦后,而且還是為了救他那個小叔叔秦舒河,秦逸簡直要醋翻了好嗎?可是他的愛人要修煉,要救人,他總不可能攔著吧?結(jié)果,等愛人救好了人,又休息了好長一段日子,他終于得了近身的機會,太激動了一點,時間太長了一點,最后就要被趕去書房,他好冤枉啊!
安子齊不知道秦逸正在心中大喊冤枉,只知道他終于在舒河最后的生命里,突破到了五級,然后配合著他催生的藥材,總算是把舒河的小命救了回來。
安子齊不知道,他突破到五級,居然花了整整六年,差點耽誤了舒河的治療。也是舒河和大牛二人完全沒有病人的意識,差點就跑瘋了。還是安子齊有些擔(dān)憂,讓秦逸留意著那兩個人的行蹤,也是偶然間把人給逮到的。大牛才意識到舒河還是一個病人呢,馬上就變成了認(rèn)真牛,天天盯著安子齊給舒河治病。直到安子齊尋到一個十分適合的小島,然后費力突破到五級,這才解決了兩個人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