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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曄道:“不是朕在問太后么?”
我輕咳一聲:“莊相為人,哀家不好論斷。”
重曄又問:“那么太后以為攝政王此人如何?”
我重咳一聲,一口氣沒緩上來,眼瞧著重曄從上到下眼神異樣地打量了我一番,問道:“太后怎么了?”
我打著哈哈:“沒事,嗆著了。”待氣息調整好,我思考了一下,莫不是我同蕭湛的舊情被瞧出來了?還是這小皇帝今天腦子又壞了?
我左思右想,現在肯定還不能告訴他我已經確定站隊站他那里的事實,因為更可能會被當成投誠的臥底,得不到信任也就算了,回頭事成了我會死的更慘,得不償失,得不償失。
我再次同他迂回周旋:“蕭卿和莊相乃我大齊之棟梁,是肱骨之臣,一個能文一個能武,在朝堂上處理政事都各有獨到的見解,各有千秋。”
希望哀家這番空話能入得了小皇帝的耳。
重曄又瞄了我一眼,道:“太后果然評判公正,哪邊都不得罪。”
哀家敢得罪誰啊。
說到這里,我就想起一件事,重曄那時候說他在先帝榻側親耳聽到先帝說要我垂簾聽政,我一直對這件事持懷疑態度,先帝是病糊涂了所以這么說的么,我爹的野心顯示出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再讓莊家的女兒干預朝政,那不是明擺著要把重家的江山拱手他人么。
就先帝會下這個旨意的真實可靠度我都懷疑,左不過就是我爹把持朝政控制了先帝下了這個旨意。
那重曄又是哪里聽來的先帝遺命。
只可惜我和重曄不熟,連問都不好問。
我沉思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重曄正一手支著桌子托著腮看著我,我被他看著難受,就干脆打了個哈欠,道:“皇上要先回去還是留下用膳?”
我本是客套一句,也不好表現出我想趕他走的本意,沒想到這個厚臉皮的就真的應下了留下來用膳。
混蛋,不能好好吃肉了。
最近折騰的有點累,哀家就好上了吃肉,日日叫小廚房做肉吃,也是想著重姝在長身體的時候,也該多吃點,于是我和重姝兩個人就假借這個理由每天肆無忌憚地吃肉。
接著,重曄就看著桌上擺著的幾盤各種燒法的肉挑了挑眉,沒說話。
重姝聞著味道就飄出來了,嘴里嚷著:“哎呀真香啊,又有肉吃了,母后今天有紅燒肉么……”聲音戛然而止,重姝定在原地,想必是沒想到她皇帝哥哥今天也在這里吃肉。
重姝悻悻地坐下,道:“皇兄今天也在這里用膳?”
重姝來的時候小珠已經盛了飯了,重曄對我做了個類似于“太后先請”的手勢,看我拿起筷子之后,就自顧自夾了菜,瞥一眼重姝道:“不然朕是過來看著你和太后用膳的么?少說多吃,吃飯吧。”
平日里沒人來慈安宮,所以我和重姝吃飯就隨意慣了,也沒人布菜,所以重曄看上去好像很不習慣的樣子,我略貼心道:“小珠,給皇上布菜。”
重曄一抬手道:“不必,既然太后這里沒有習慣布菜,就不必麻煩了。”
這頓飯吃的委實艱難,一桌子的肉向哀家招著手,卻礙于不能失了太后風度,故而只能挑點肉末渣子吃,倒是重姝旁若無人地依舊大口吃肉,連著我的那一份也給解決了。
嗚呼哀哉。
飯過三巡,重姝總算是想到了我這個太后后媽,夾了一筷子肉放我碗里,我心甚慰,還是女兒貼心啊,肉剛入口,重曄突然放下筷子看著我,意味深長道:“唔……朕好像明白那日為何舅舅辛苦了……”
我牙齒一偏,咬到了舌頭。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的內容提要又騙人了【頂鍋蓋逃
最近尤其喜歡吐槽標準總裁文必備臺詞咩哈哈哈哈【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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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曄這樣的一鳴驚人委實讓哀家佩服。
好一個辛苦的真相。
我端著碗拿著筷子處變不驚道:“皇上可能忘了一件事,哀家妝太厚,還穿這么繁復的衣服,也難怪攝政王要辛苦一點,不如賜些補品給攝政王養養生。”
重曄道:“太后有心了,朕會安排的。”
整整一頓飯,哀家連塊肉渣子都吃不痛快,小皇帝心機忒重,連哀家飽含深情夾過去幾塊肉就指望著他能尊老愛幼一點再夾回來的時候,他確實愛幼了,他夾給重姝了,還關切的說,阿姝在長身體,一定要多吃一點。
我有那么一瞬間就想掀桌了,養什么都別養皇帝兒子呵呵呵。
飯畢,重曄優雅地擦擦嘴跟我剔牙嘮嗑,嘮著嘮著就說了件大事,先帝去世一個月的時候要去法華寺燒個香祭個祖辦場法事。
我義正言辭道:“一切由皇上做主就好。”
重曄剛走沒多久,李長德神神秘秘地靠過來:“太后,這是要去法華寺?”
我打了個哈欠,抱過重寅哄著睡覺:“去就去唄,反正也是走個過場。”
養了重寅這么久,倒也越看這個小娃娃越順眼了,每天樂呵呵的笑把沒長開的臉都笑開了,粉嫩粉嫩的,看著就想揉,我一揉他臉,奶媽就勸:“太后不可啊,多捏會流口水的。”
我問:“那哀家不揉,用戳的行么?”
奶媽:“這……”
我戳了戳,道:“看,戳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