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斷心不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曄腳步輕緩,衣料的摩擦聲漸進,我只覺得床邊重了重,這小子一定是坐在我床邊了。
我僵著身體不敢動。
重曄嘆了一口氣:“宜珺,最然你眼睛沒有睜開,但是你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你。”
我連眼睛都沒睜開,憑借自己出色的能力做出了一個應該看上去很嫌棄的表情側身往里翻了翻,嘴里含糊著:“這次沒毒死我是你太大意,下次換個法子吧……”
雖然是閉著眼睛,但我依舊隱隱約約覺得身上好像重了重,頭頂上貌似還頂了一片陰影,我就睜開眼眼神一偏。
媽呀!重曄個不要臉的什么時候貼過來了!
我下意識地頭一轉,結果“砰”的一聲直接一頭撞在重曄頭上,重曄悶哼一聲終于推開一些,一手揉上了額頭。
我被撞的暈暈乎乎,差點又要暈過去。
“宜珺(重曄),你小時候練過鐵頭功?”
我揉腦袋的手一頓,從指縫中我看到重曄的動作也一頓,我拿手蓋住眼睛:“是你先靠過來的,這不能怪我。”
良久沒有得到重曄的回應,我內心萬分的肯定我的猜想一定是對的,一定是重曄下毒害我的,一定是的!
揉額頭揉了很久的重曄終于說話了,他說:“你不相信我?”
我依舊手蓋著臉:“信你什么?信你沒毒死我?”
重曄嘆息:“你知道我不會的。”
我回答:“我怎么會知道你不會,可我就是中毒了,你是唯一的嫌疑犯啊。”
重曄沒有生氣,只是很好心的跟我分析:“哪有你這么說道理的,如果照你這么說,我不能證明我沒毒害你,我就一定是兇手?那么同理,你不能證明你和舅舅是清白的,所以你們就是私通。你這個叫強詞奪理,一樣的,你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下的毒不是么?”
我把手移開,惡狠狠地瞪著他,我覺得他才是強詞奪理,正欲起身掐架,重曄卻起身給我掖了掖被子,一臉的擔憂:“你身體還虛弱著,先好好休息,等朕查清了事情真相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毒害太后,朕決不能姑息!”
我十分不屑地輕輕“嘁”了一聲,何必呢重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好吧我也可以理解一下,這是做戲要做全套的節奏,畢竟是堂堂太后被毒害,一定要公開審查,不然落人口實就是重曄這個做皇帝的太無能,不然就是攝政王無用。
待重曄走了以后,我有氣無力地嚷嚷著:“李長德!你給哀家過來……”
“太后是否哪里不適啊?”
我閉著眼睛問他:“哀家的藥,平日里都是在哪里煎的,經過誰的手?為何不是你來負責?”
李長德哭喪道:“哎喲這可真是冤枉奴才了,奴才壓根兒就沒接到要給您端藥的指令,太醫來請脈開方子,奴才就想著要給您去取藥放在小廚房煎,結果太醫都說這藥要在太醫院煎好了送過來,送來的時候皇上也來了,就讓桑公公直接端過來,奴才連個藥碗都沒碰一下啊。”
我沉思了片刻,開始猶豫起來,甚至懷疑自己的判斷能力,只聽見李長德低聲道:“哎,公主,您怎么來了?”
我睜眼看過去,正是重姝慢吞吞地挪過來,眼睛里好像還噙著淚花來著。
重姝扭扭捏捏地伏在我榻側,聲音輕的跟蚊子叫:“母后……你是不是覺得皇兄會害你……”
我啊了一聲,看著她那張帶著委屈的臉卻怎么也兇狠不起來,剛剛對重曄的那些怨懟好像一瞬間煙消云散了,我伸手去摸她的頭發,安慰她:“沒有的事,你們都是哀家的好兒女。”
重姝落了一滴淚下來,我心猛然間一緊,怎么辦呢,我最受不了人哭了,只要哭我就沒辦法,招架不住。
“其實……比起叫你母后,我更喜歡叫你姐姐,就跟你妹妹一樣,但是規矩就是太死了,我很難過……哪有這么年輕的母后的……你看皇兄都能叫你名字了……”
唉……怎么辦呢,拿小姑娘一點辦法都沒有啊,這委屈的我不要不要的,真是和我妹妹一樣一樣的。
我問她:“為什么你覺得你皇兄不會毒害我?”
重姝抬起小臉,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我,眼角還噙著淚,真誠道:“因為皇兄和阿姝一樣,都很喜歡母后啊。”
過了午后,小珠進來道:“太后,丞相大人送了口信來問您安好。”
我睡過午覺起來喝藥:“告訴他哀家安的挺好的,讓他老人家別掛心了。”
小珠吞吞吐吐道:“丞相……丞相還……”
我煩躁:“還什么,直接說。”
小珠道:“還送來一個宮人說是照顧太后的。”
我咬牙切齒:“還有沒有王法了!送回去,就說我慈安宮不缺人。”
小珠抖抖索索地跪著:“丞相說,人他就送進來了,怎么處置是太后的事情,就不必送回去了。”
我憤怒地摔了藥碗:“放肆!”
藥碗直接摔去了進來的重曄腳下,引得他腳步一頓。
我火氣更大了,大喘著氣把頭偏向一邊,重曄低沉道:“你先出去。”
小珠滾了出去。
重曄就這么走了過來,我聽著他語氣帶著憤怒:“摔什么不好要摔藥碗啊,不想吃藥?還想不想病好了?”
我懶得看他,就冷冷回答:“哀家要是不吃藥然后毒發身亡,不是正合你意么。”
身體被他粗暴地掰過去,正對上他盛怒的臉,我看著有點不服氣,他這樣一張好看的娘氣臉是怎么做到連猙獰都猙獰的這么好看的。
我第一次看到重曄發火。
他低吼道:“你,給我好好吃藥,活著看我抓出那個兇手,你要是現在死了,我就一輩子洗脫不了嫌疑了,我知道,你到死都會記著是我毒害你的。”
我嫌棄地拍開他的手:“你少來,剛剛我摔得是空碗,藥早就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