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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了兩大袋子的好紅薯,鄭思遠回去就寫了奏章,將紅薯跟奏章一起送回了長寧城里。
傅清芳還不知道蘇月涼已經在邊城把紅薯給找了出來,她因為跟人合伙做海上的生意,也跟出海的船上管事的說了,只要是發現了新的食物種子,都給她買下來。
傅清芳也得了好幾樣種子了,她都種在了莊子里,能吃的部分都吃了一個遍。
實話實說,有些食物,真的不太好吃。
至于那本話本上說的那些高產的種子,什么紅薯玉米土豆,傅清芳是一樣都沒得到。
新帝登基,后宮封賞,皇后自然是太后了,太子妃也成了皇后。
傅清芳那日先是救了皇后的獨女,又飛身去替太后擋了劍,盡管那劍被侍衛們給攔了下來,可她畢竟也飛身擋在了太后面前不是。
當時她先是提醒了太后,又飛身一撲,皇帝跟眾大臣可是都看在眼里的,不管怎么說,傅清芳也算是個功臣了。
封賞了后宮之后,太后下了一道懿旨,封傅清芳為嘉文縣主。
傅請芳接到旨意,自然是要按品大妝,去宮里謝恩。
接到懿旨之后,郭氏比傅清芳還要高興,別的不說,太后在這個時候封了兒媳婦做縣主,對鎮西侯府總算是一種安慰。
即使日后鎮西侯府受到清算,那傅清芳大概是不會受到牽連的。
不管兒子跟兒媳婦的關系再不好,那也是夫妻一體的,只要他們夫妻兩個有一個人在,那鄭家就不會真的倒下去。
這個時候,郭氏覺得當初老侯爺給兒子結了這么一門親事,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傅清芳進宮先去了太后處謝恩,又到了皇后處謝恩,當日里要不是傅清芳,皇后的獨女恐怕就得遭遇不測了,因此,皇后對傅清芳是感激的很。
陪著皇后說了一會兒話,又收到了不少的賞賜,直到天快黑了,傅清芳才帶著東西回了家。
為了慶祝傅清芳被封為縣主,郭氏發了話,所有下人的月錢翻番,還讓人整治出了一桌上好的酒菜,等傅清芳從宮里回來,洗漱一番就開席。
其實侯府里滿打滿算的總共也就郭氏與傅清芳兩個大的主子,郭氏按照最上等的酒席來準備的,待到傅清芳坐到桌前,不由得說道:“老太太,這也太豐盛了些。”
郭氏笑著道:“應該的,咱們家里這么大的一個喜事,咱們也樂呵樂呵。”
先帝剛駕崩不久,是不能飲酒宴席的,郭氏讓人準備的這一桌,看著豐盛的很,其實都是素菜。
現在鎮西侯府鄭處在風口浪尖上,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第二日,大房三房并親朋好友都上門恭賀傅清芳,眾人自然說起來傅清芳那日的英勇,魏氏許氏的品級不夠,并沒有去皇陵,沒有親眼所見,今日聽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總得恭喜傅清芳。
許氏就道:“二嫂好生厲害,那么個場景也不怕,就連人都敢殺,我膽子小的很,就是雞都不敢下手的,這樣一比,二嫂還真的是英勇啊,怪不得能被封為縣主呢。”
傅清芳像是聽不出許氏話里的意思似的,笑著說道:“三弟妹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平日里也是連雞都不敢殺的,可那日情況危急,我才敢上去的,要是三弟妹在那里,說不定比我還要英勇,不說封個縣主了,恐怕得被封為郡主公主吧。”
論口才,許氏自然是不及傅清芳的,魏氏怕傅清芳真的不給許氏面子,說出些別的話來,忙把話頭給岔了過去。
傅清芳眼前最操心的就是明滄的教育問題,她打聽了不少人,終于給明滄找了個老師,那老師是個上京趕考的舉子,也是有些才學的,只是因為病了錯過了春闈。
因為囊中羞澀,就想尋個館坐西席。
那人是章嘉歆給推薦的,是他同年的族弟,人品是有保證的。
有章嘉歆作保,傅清芳自然是愿意的,那舉子在長寧城里賃了房子,就在章家不遠處,如此兄弟兩個正好順路,倒是方便的很。
除了明煦明滄都有先生了,傅清芳還尋了一個女先生,在家里坐館教導明璇明珊。
鄭家其余的族人知道了,也把自家適齡的女孩送了過來,傅清芳詢問了明璇明珊的意思,便同意了。
鄭思遠八月里回了長寧城里一趟,夫妻兩個見面可沒什么久別勝新婚的激動,鄭思遠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傅清芳不是他隨便拿捏的,他倒是想跟傅清芳和解,只是傅清芳能愿意再給鄭思遠笑臉嗎?
自然是不愿意的。
鄭思遠說了幾句軟和話,都被傅清芳不冷不熱地給頂了回去,鄭思遠也不是那厚臉皮的人,既然傅清芳不給他好臉色,他也就不想著再跟傅清芳和好了。
鄭思遠回來的第二日,傅清芳就進了宮,找皇后求了兩個嬤嬤兩個侍女來。
那兩個嬤嬤都是宮里的老人了,出來就是養老的,至于那兩個宮女,身上都是有些功夫的,傅清芳求了這幾個人來,就是怕鄭思遠狗急跳墻,暗地里給她下絆子。
鄭思遠久經沙場,光是看兩個宮女走路的姿勢,就知道那兩人不簡單,聯系一下傅清芳從宮里求人的時機,他還能不明白嗎。
夫妻兩個的關系自然是更加惡化了,平日里他們盡量不碰面,即使在郭氏的寶樂堂里碰上,也不會跟對方說一句話的,權當對方是個透明人。
鄭思遠這次回來,是給皇帝獻寶的,獻出的寶貝,自然就是紅薯了。
鄭思遠獻紅薯的時候,實在朝堂之上,他把紅薯的產量這么一說,在朝堂上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在邊城那樣的地方,紅薯的畝產量都能有四五百斤,要是在環境稍好一些的地方,畝產量恐怕還得更多。
按照蘇月涼所說,紅薯的畝產量可以達到千斤以上,鄭思遠完全可以把紅薯的畝產量報的更高,可是他并沒有這么做。
要是他是新帝的心腹大臣,自然可是往高里說,讓人們對紅薯能夠更加重視,也讓他的名聲更加響亮。
可是他是新帝的心腹大患,要是把產量說的太高,結果卻沒有那么多,到時候一個“欺君之罪”的罪名壓下來,他可就完了。
不過他在朝堂上也說了,今年邊城降雨稀少,只在夏季下了兩場雨,一般的農作物,畝產量不過百斤,紅薯的畝產量卻有四百多斤。
這樣一對比,誰還能不知道紅薯的產量高呢。
這還是第一年栽種,要是等紅薯適應了大楚朝的氣候,畝產只會更多。
民以食為天,一樣抗旱高產的新糧種意味著什么,滿朝的文武百官并坐在椅子上的那位自然是明白的。
新皇得了紅薯,趕緊就讓人按照鄭思遠說的方法種了下去,還特意在皇城里選了一塊沙土地種下紅薯,就想看看這紅薯的產量到底有多高。
鄭思遠本來是三皇子的心腹,在新皇登基之后卻來了這么一出,很明顯的,他這是像新帝投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