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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流景不太喜歡小竹,所以卻也沒有再問原因,只是提出了問題所在。
東方流景聞言,笑得眉眼彎彎,問道:“凝兒,過些時候就讓你見一個人,好不好?”
“誰啊?”水墨凝見東方流景笑得一臉燦爛,須臾,腦中滑過了一個人的名字:“流景,你該不會是想讓我見玲瓏吧?”
東方流景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是她了,所有人當中,我還是最放心玲瓏,不過,還要再等一些時候,我是想著此次要把以前的事情都處理了。”
南臨與東琳之間遲早都有一仗要打,晚打不如早打,解決完一切,他的心里也就不會再有太多的牽掛了。
水墨凝抿唇而笑:“我也挺喜歡玲瓏那丫頭的,等等無所謂的。”
“呵呵……”東方流景笑了笑,又道:“凝兒,你知道的,晏青死了,納蘭睿淅身旁也沒有一個得力的護衛了,我想讓冷焱那小子跟著他。”
“冷焱?”水墨凝眼眸轉了轉,問道:“為什么讓冷焱跟著他呢?你為什么不讓北堂默跟著他?”
做什么要把一個性向正常的男人給納蘭睿淅啊,他應該把北堂默這個彎的給納蘭睿淅才對,反正北堂默喜歡的人是流景,待在納蘭睿淅身旁也不會毀了納蘭睿淅,一舉兩得,豈不是很好?
東方流景聞言,俊眉蹙了蹙,問道:“凝兒,你怎么想到默了呢?”
水墨凝眨了眨眼眸,說道:“那你這一次不是讓默跟著納蘭睿淅去了東海么?我是想著,經過此行他們二人說不定也熟悉了,如此,讓默跟在納蘭睿淅的身旁不是更好么?”
東方流景點頭道:“你這話說得也挺在理的,要不等默回來之后我問一問他的意見。”
水墨凝點頭如搗蒜,直道:“好的。”
東方流景瞧見水墨凝雞啄米似的點頭方式,眉尾微抬,魅惑一笑:“凝兒,你還是這么不喜歡默啊?”
“一個不喜歡我的人,我為何要喜歡他?”
東方流景聽聞,伸手揉了揉水墨凝的墨發,寵溺一笑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
……
大軍朝東面而去,在行軍十日之后終是到達了南臨的邊界。
兩軍對峙,隔河相望,安營扎寨之后,東方流景便召集了所有的將軍到中軍大帳議事。
而水墨凝則是待在中軍大帳內隔出的一個房間之中睡著覺。
因為軍情緊急,這一日東方流景都在運籌帷幄,此次戰爭對他來說,壓力很大,畢竟對象是自己的父王,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將此事處理好。
水墨凝懷孕后就成了睡神,東方流景與眾將軍議事一天,她差不多也整整睡了一天。
晚間,東方流景洗漱完之后便上了榻,水墨凝依舊睡得迷迷糊糊的,東方流景攬住她豐腴的腰身,在她耳旁說道:“凝兒,父王下了戰帖,明日就要迎戰了。”
水墨凝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她轉頭看向東方流景,烏眸流轉,顧盼生輝:“明日就要迎戰么?父王這般急?”
南臨大軍才剛剛安營,父王就要打過來了么?
“是啊,我有些猜不透父王在想些什么。”東方流景頓了頓,思緒飄向了遠方,他說道:“這個世上,我不能看透的人很少,父王便是其中一個,盡管陪伴在他身旁這么多年了,有些時候,我還是摸不清楚他的具體想法。”
“唉,流景,你先睡吧,明日迎戰的話,卯時就要起來點兵了,我怕你的身子受不了。”
東方流景笑道:“無妨的,現在還不是三十,沒什么問題的。”
“嗯,這個我知道的,先休息吧。”
“好。”
靜夜綿綿,彼此的呼吸聲響在耳側,不久便入了眠
。
翌日清晨,東方流景起身時水墨凝也醒了過來,她起身想要為東方流景更衣,卻被他伸手攔住了:“凝兒,你身子重就別動了。”
“流景,就讓我為你穿一次鎧甲吧。”
水墨凝笑了笑,隨后撐著身子坐立起身為東方流景拿鎧甲去了。
東方流景怕她拿不動快步上前將鎧甲拿在手中,水墨凝一一為他穿了上去。
待穿好之后,水墨凝伸出修長的手,指尖在那冰涼的鎧甲之上寸寸滑過,她說道:“流景,注意安全。”
雖說對象是父王,但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她擔憂他被其他人襲擊。
東方流景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他的手已漸漸冰涼,他笑道:“凝兒,你放心,你在帳中休息便是,黔守在外面的,有事喚他便是。”
“好的。”水墨凝點了點頭,東方流景隨后在她的臉頰之上留下一個吻之后便掀袍離去了,鐵甲摩擦之聲漸漸遠去。
卯時正,東方流景點兵結束之后便率大軍朝湄南河而去。
湄南河是一條很長的河流,源于北漠一座雪山,途徑南臨與東琳邊界直入東海。
東琳與南臨邊界的這一段河流非常的淺,騎著馬兒可以淌河而過。
兩軍隔著湄南河,遙遙對望。
東方流景一身銀白鎧甲在陽光之下異常的耀眼,頭盔之上紅纓飄舞,英姿凜凜,河對面的南宮澈穿了一襲古銅色的鎧甲,身后紅色的大麾迎風飄揚,他沒有戴頭盔,只是將墨發高束在頭頂之上,只戴了一根青玉簪,整個人沐浴在秋風之中,似清泉濯濯。
南宮澈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離離草原之上吹來的風鼓蕩起他紅色的麾袍,翻飛而起,他凝眸看著那個同樣騎在駿馬之上的青年男子,思緒忽然之間就回到了十六年前的那一個夜晚。
那一夜,當他將他救下時,他的身上全是血,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傷疤,可是,即便他疼成那樣,他卻在意識恢復之后首先讓自己去救他的兩個屬下
。
一個才七歲的孩子感動了他,那一刻,他便想要收留這個孩子,想要保護他。
十幾年過去了,他已經長大了,娶妻了,他真的覺得太欣慰了。
常言道,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他們這對父子倒是一起上了戰場,可是卻是處于敵對方。
南宮澈唇瓣微揚,笑看風云。
東方流景目力極佳,南宮澈唇邊漾起的那抹微笑落入了他的眸中。
父王……
東方流景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熱,喉頭滾動,卻是咽下了一口唾沫。
爾后,東方流景便瞧見南宮澈舉起了手中的劍朝前揮舞了一下,東方流景也拉過韁繩赤手空拳地奔了過去。
兩名大將首次對決,所有的士兵都凝神屏氣,二人的大麾在風中翻滾,眨眼之間,卻見那鐵騎早已踏過河流交匯在了一處。
南宮澈近得跟前時,拿起手中寶劍便朝東方流景刺了過去,東方流景眼眸一瞇,伸手擋住了南宮澈揮來的劍。
“好功夫!”南宮澈的劍被東方流景擋住,南宮澈旋即將劍抽回,贊了一句,閃電之間,那劍卻是又朝東方流景襲來。
東方流景來不及說話,再度與南宮澈拼斗起來。
二人打斗了一會兒,卻見南宮澈忽然側開了一下身子,此時東方流景本是朝他打了一拳,他見南宮澈側開身子,心下急了,遂低聲喚道:“父王……”
南宮澈瞬時一個回身,駿馬上前,直逼東方流景身側,他傾身在他耳前小聲說道:“孩子,今日這一戰,你我以平手收場,后日晚間你便派人潛入我軍營之中燒毀糧草。”
說話之際,南宮澈卻是又朝東方流景刺了一劍,這一劍過來跟隨而至的是一個小小的紙團,東方流景食指與中指出擊將那小小的紙團夾在了手指之中。
南宮澈又道:“這是我軍安營扎寨的圖,你到時候按照圖中標注的地方燒毀糧草便是,糧草一毀,我軍必定軍心不穩,你便在第二日強行攻打我軍,那時候我便率兵撤退,后方援助沒有那么快,你便乘勝追擊,將我軍擊潰
。”
“父王……”東方流景聽著南宮澈的話,感動之情溢于言表,父王乃是東琳的戰神,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而今若是被自己這樣打回逸都,南宮煊定然認為父王與南臨有勾結,他定然饒不了父王。
南宮澈右手輕輕一擺,示意東方流景不要再說話,他卻又道:“南臨獨立是遲早的事,再說了,你始終都是南臨人,全當父王為你做件事吧。”
“父王為孩兒做的事還少么?”
南宮澈笑了笑,說道:“你別擔心,我始終都是南宮煊的四皇叔,他不會殺了我的。”
南宮煊現在還要依靠他,定然不會殺了他,只是有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削了他的兵權。
“他定然沒有膽子殺您,但是他會借此收回您的兵權,孩兒這不是不孝么?”
南宮澈回道:“孩子,這些年父王也看淡了,權勢于父王來講已經不算什么了,此次事后,父王打算帶你母后歸隱山林不問世事了。”
東方流景眼眸眨了眨,還想說些什么,卻見南宮澈忽然之間撤離而去,身子也跟著踉蹌了幾步。
南宮澈盯著東方流景厲聲呵斥道:“哼!想不到你一個黃口小兒竟還這般厲害,本王明日再來會你!”
東方流景見狀,也跟著南宮澈做戲道:“我南臨現在兵馬富足,足以與你東琳抗衡,明日再戰便是!”
南宮澈隨后眼眸一瞇,瞥了一眼東方流景之后便拉著韁繩迅速調轉馬頭朝東琳大營而去。
東方流景看著南宮澈漸漸遠去的身影,一顆心沉重一片。
鳴金收兵之后,東方流景便帶著宗政顏與曲念臻入了中軍大帳。
一入帳之后,宗政顏便開口贊道:“元帥,您武藝真是高強啊,屬下曾有幸與東琳宣王戰過一次,他武功極高英勇了得,將屬下打得落花流水,而今元帥與他戰個平手,可真真是壯了我軍軍威啊
。”
曲念臻凝眉看著東方流景,此次出征他被封為右先鋒,歸在豫襄王手下,他本來還有些瞧不起豫襄王,認為豫襄王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是一個什么都不會的酒囊飯袋。
豈料,今日一戰,他居然能與宣王打成平手,可見其武藝應當十分高深,他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東方流景聽著宗政顏的贊賞,俊臉之上沒有太大的表情,他抬眸對宗政顏說道:“今晚本帥會派一些武功高手混入敵軍軍營之中查探糧草所在。”
宗政顏聞言擔憂道:“聽說東琳軍中高手如云,只怕糧草的具體所在不太好探聽得到。”
東方流景說道:“此事你們不用擔心,本帥派出去的人武功極高,一定可以完成使命。”
曲念臻聽后點頭道:“如若真能找到敵軍糧草所在,那么我們便可燒毀其糧草,亂其軍心。”
東方流景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們先下去吧,此事本帥會派人去辦,明日等消息便是。”
“諾。”宗政顏與曲念臻應下后便頷首轉身出了中軍大帳。
待二人一走,水墨凝便從內間步了出來,東方流景瞧見她出來迅速起身去到她的身旁攙扶著她的手臂:“凝兒……”
水墨凝轉頭看他,輕聲問道:“父王是不是給了你他們糧草的所在位置,讓你派人去燒啊?”
東方流景薄唇輕揚,點頭道:“凝兒你果真聰慧無雙。”
水墨凝看著東方流景,一臉凝重,這個時候夸她,她可是一點也不欣喜,她擔憂道:“父王定然會故意輸掉,南宮煊肯定會在此事上做文章的。”
父王手中握有東琳重兵,此戰父王若是輸了,南宮煊定然會借此發難收歸父王的兵權,如此這般,父王的損失未免太大了吧?這讓他們這些做兒女的情何以堪?
東方流景垂了眸,嘆道:“這也是我擔心的事情,父王做事,只要他定下的就斷然不會改變了,即便我不派人去燒糧草他也會找其他的方法輸得一敗涂地,總之,這一場仗,他是鐵了心的要輸啊
。”
“那我們應當怎么辦?”
東方流景回道:“還是按照父王說的去做吧,這樣的話,人員損傷會減到最小,待他們輸了之后,我可能要暗中跟隨父王回一趟逸都,我擔憂他的安全。”
水墨凝點頭道:“我也覺得你應該跟著父王回去一趟,南宮煊的武功好像也挺高的,最關鍵的是,現在的他,當了皇帝,伴君如伴虎,誰知道他現在是個什么想法?”
“是的,為保萬無一失,我定要跟去。”
水墨凝又道:“流景,你要不將思辰也叫去吧,再過些日子就到三十了,我擔憂你寒蠱發作其他人照應不周全。”
流景定然會讓北堂黔留在自己身邊,那么他身邊便沒有一個熟悉的人照顧他了,如此,還是叫上思辰會保險很多,自己也會放心許多的。
東方流景點了點頭,道:“好的。”
夫妻二人又說了一會兒其他的話后東方流景便離開了中軍大帳視察軍營去了。
第三日的晚間,東方流景便派了人去燒東琳大軍的糧草,因為有了內應,燒糧草自然得心應手,糧草一被燒毀,東琳士兵全部都亂了起來。
大火整整撲滅了一個晚上方才慢慢停歇,天剛蒙蒙亮,東琳的士兵累得精疲力竭時,東方流景卻是已經整裝待發率軍到東琳軍營前叫陣了。
南宮澈率軍御敵,結果卻因軍心不穩而潰不成軍,南宮澈也因此受了重傷,因為他負傷,旋即命令大軍朝后方撤退,東方流景則是帶兵趁勝追擊。
東方流景一路追擊而去,一面打一面朝東收回了以前淪陷的城池。
南宮澈因為身負重傷,被他的屬下晝夜星程,急急地給送回了逸都城。
南宮煊在得知南宮澈大敗而歸時,果真雷霆震怒,也不管南宮澈已經身負重傷,旋即就命人去宣王府將南宮澈給綁進了宮
。
東方流景聽見這個消息時,已經全然沒有再打下去的**了,他的心中只擔憂南宮澈的安危,他將軍中大事全部交由宗政顏打理,讓宗政顏不得讓其他將領知道自己消失不見,以免動亂軍心。
將軍中事務處理好了之后,東方流景便只身前往逸都皇宮去找南宮澈了。
水墨凝一直待在后方大營之中,北堂黔得了消息之后便來報告給她。
因為知道東方流景會前往逸都,是以,水墨凝早早地便命北堂黔安排了一些暗衛守護在東方流景的身旁,當東方流景只身前往逸都之后,這些暗衛便一路跟隨而去。
又過了一日,水墨凝剛剛用完午膳,卻見北堂黔一臉驚慌地入了軍帳,水墨凝瞧他臉色不好,心中瞬時一涼,問道:“黔,出了什么事?”
北堂黔臉色發沉,回道:“暗衛來報說主上因為寒蠱發作而被逸都皇宮中的影衛抓住了,下落不明。”
“什么?!”水墨凝大驚失色,旋即站立起身,她問道:“逸都皇宮中不是有你們的人么?”
北堂黔回道:“上次南宮浸死去之后,南宮煊便替換了宮中所有的侍衛。”
水墨凝眉頭緊皺,十分擔憂,流景的軟肋就是寒蠱,只要他寒蠱一發作,便會處于危險之中,之前流景說要去往逸都時,她就有些擔憂,而今卻是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不行,她一定不能讓流景出事,她要去往逸都救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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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景啊,乃去哪里了呀,乃媳婦要帶球去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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