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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綺羅穿著旖旎宮裝搖曳拽地,她一身華貴云鬢高聳,上戴珠釵寶墜,琳瑯滿身。
當她出現(xiàn)在北五所之時,侍衛(wèi)們皆驚了一跳,遂俯首跪地請安道:“卑職給皇后娘娘請安,千歲千歲千千歲
。”
白綺羅垂眸睨著跪在地上的侍衛(wèi)們,眸中帶著高傲,她擄了一下衣擺之后說道:“起吧。”
侍衛(wèi)們站立起身,白綺羅又說道:“聽說昨兒個夜里皇上帶了一名女子入了宮,本宮統(tǒng)領六宮,依照祖制卻也要過來探望她一下,況且,既是皇上的女人,又怎可住在北五所之中呢?”
“皇后娘娘,這個女子,她不是皇上的女人。”侍衛(wèi)聞言頷首據(jù)實相告。
白綺羅聽后顯然不相信,心底只道南宮煊果真是喜歡這個女子,將她保護得這般好,居然還不讓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不是他的女人,他大半夜的把她帶進宮來是要做什么?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白綺羅沒有理會侍衛(wèi)的言語,只上前朝殿內(nèi)行去,緩緩說道:“如若她不是皇上的女人,本宮就更該來看看她了,畢竟她是皇上請回來的貴客,本宮卻也應該好好招待她不是?”
“這……”侍衛(wèi)聞言有些為難,對于這事,皇上只吩咐好好看管這個女子,卻也沒有說不讓皇后進去,那么,他是放還是不放呢?
白綺羅見侍衛(wèi)仍有異議遂沉聲說道:“怎么?你竟是要攔著本宮的路么?你好大的膽子!”
“卑職不敢!”侍衛(wèi)聽后迅疾頷首側身說道:“皇后娘娘請。”
雖說這個皇后不是很受寵,但是,好歹也是個皇后不是?再說了,白家的地位擺在那里呢,即便皇上不待見皇后,她還有太后撐著腰呢,所以,他還是別得罪皇后得好,進去就進去吧,自己在外看著,左右出不了事的。
“哼!”白綺羅甩了一下衣袍隨后便起步朝內(nèi)行去。
待她走后,另一名侍衛(wèi)問道:“要去通知皇上么?”
“你先過去通知一聲吧。”
“是
。”
殿內(nèi),水墨凝腦中飛速運轉,想著這些日子在南臨聽來的一切,聽說前段時間南宮煊大婚封了皇后,那皇后也是白家的女子,名字叫做白綺羅。
白綺羅?
這個女子她好似見過的呀,去年她嫁給南宮燁的時候,這個白綺羅還聯(lián)合白芷菱坑害過她呢,不過,那個時候的她反倒被自己撲了一鼻子的面粉。
現(xiàn)在這是怎么一回事,她以為自己是南宮煊的女人,所以興師問罪來了?
正思忖間,卻是又聽見太監(jiān)的聲音響在殿外。
“皇后娘娘駕到。”
水墨凝穩(wěn)坐于桌前,拿起筷子挑著東西,細嚼慢咽,全當沒有聽見那太監(jiān)尖利的聲音。
白綺羅到得殿內(nèi)時,便瞧見了這樣一副怡然自得的用膳場景。她秀眉高挑,眸色犀利,臉色旋即沉下,她身旁的丫鬟夏穎見狀朝內(nèi)呵斥道:“好你個沒規(guī)沒矩的人,皇后娘娘駕到居然不下跪接駕?”
水墨凝聽后轉頭看了過去,她瞥了一眼白綺羅后,說道:“我又不是你們東琳的人,做什么要給你們的皇后下跪?”
“大膽!”夏穎聽后上前一步指著水墨凝的鼻子罵將出聲。
水墨凝夾了一塊細滑的嫩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卻是根本就沒有將白綺羅放在眼里。
“你……”夏穎見狀有些不知所措,遂轉頭看向白綺羅。
白綺羅剜了她一眼,惱了一句:“沒用的東西。”放下話語后,她便踱步去到水墨凝的身旁,俯視看著她桌子之上的東西,她瞧了瞧,桌子上總共有六菜一湯,每一味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看樣子,南宮煊果真對這個女子是極好的,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不是南宮煊的女人?騙誰呢?
再看這女子的樣貌,雖然她現(xiàn)在吃得有些狼吞虎咽的,但是,不可否認,她的面容著實美艷,當真要比這東琳后宮中的所有女子都美上一分。
水墨凝沒有理會白綺羅帶刺的眼神,只徑自吃著飯,雖然她自顧自地吃著東西,但是余光卻沒有放過白綺羅任何一個動作
。
說時遲,那時快,當白綺羅伸手端起那碗湯朝水墨凝頭上扣來時,水墨凝則是以閃電之速又夾了一塊雞肉到嘴里,躲開了白綺羅倒下來的湯水。
那湯水全部倒在了桌子至上,而白綺羅也因為動作的慣性沒了依托,整個人差點朝前跌倒而去,幸得夏穎眼疾手快將她扶住,她才沒有跌倒。
水墨凝站立起身時,手中還端著碗,她閃身離開,卻是又伸手在菜碗里夾了菜放到了自己碗中,養(yǎng)孩子太不容易了,她必須吃飽呀。
白綺羅好不容易被夏穎扶穩(wěn)之后,卻是一把將夏穎掀開,隨后朝水墨凝怒道:“好你個賤人,居然敢勾引皇上!”
水墨凝兀自吃著飯,嚼得甚是香甜,她說道:“這怎么能叫勾引呢,皇上可是天下間最英偉的男子,是個女人都喜歡他,好不好?各憑本事。”
“你這話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本宮沒有那個本事么?”這個女人果真是南宮煊的女人,還想藏著掖著,真當她好欺負么?
水墨凝聳肩無辜道:“我可沒有這樣說,如果皇后娘娘非要這樣認為,那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呀,不過,看你那平坦的小腹,想必,也不是一塊好地吧?”
“你說什么?”白綺羅差點被水墨凝的話氣得仰了個倒叉,她穩(wěn)住身子后便抬手朝水墨凝撲了過去,想要伸手掌摑她。
這個女人未免太囂張了,居然敢嘲笑自己沒有身孕?南宮煊從來都沒有碰過她,她又上哪里去懷孕啊?
水墨凝端著飯碗躲閃而去,白綺羅則是追了過去,房間之中,一人躲一人追,水墨凝還不停地說著挑釁的話,直要將白綺羅氣死。
隔了一會兒,水墨凝耳朵動了動,似乎聽見了一陣腳步聲,她忽然頓住腳步,白綺羅順勢撲了上下,而水墨凝則是將手中碗筷一扔,竟是摔倒在了地上,一旦觸地她便嚎啕大哭起來:“嗚嗚……我的肚子好疼啊……皇后娘娘,我的孩子怎么招你惹你了?你要這樣對他?”
白綺羅見水墨凝忽然摔倒在地,她也一個頭兩個大,她是一直在追打她,但是,她根本就沒有碰到她半片衣角,她又是怎么摔倒在地上的?
這個女人是在唱戲么?
“出了什么事?何以如此喧鬧?”正當水墨凝唱作俱佳時,卻聽南宮煊的低沉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殿外
。
白綺羅聞言驚了一下,轉頭朝殿門處望去,水墨凝繼續(xù)捂著肚子痛苦哀嚎,手掌拍地嚷嚷道:“我的孩子呀……我的孩子,你若是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所有的人一起死了算了……”
水墨凝話中有話,卻也只有南宮煊,范建還有容桂聽得懂。
范建與容桂眼角直跳,只道這個二少夫人真的太能唱戲了,他們敢打包票,皇后肯定沒有碰著她,不過,看狀態(tài),皇后當是有這個意圖的。
南宮煊的身影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殿門處,他今日穿了一襲寶藍色繡彩金龍袍,頭束紫金冠玉,端的是月朗風清,整個人沐浴在午后的陽光之下,耀眼璀璨。
白綺羅轉頭望了過去,只覺南宮煊猶如天神一般。
“皇上……”白綺羅頓了一下,隨后頷首請安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煊沒有喊起,只是問道:“皇后怎么在這里?”
白綺羅身子呈半蹲狀態(tài),她回道:“臣妾今晨聽說皇上昨夜帶了個女子回宮,所以想著來看看她。”
“看她?”南宮煊軒眉揚了揚,問道:“你就是這般看她的么?”說罷,瞥了一眼仍舊癱坐在地上唱戲的水墨凝。
水墨凝臉色憋得慘白,依舊不停地哼哼哈哈喊著疼:“皇上,我的肚子好疼,你若不找個御醫(yī)來給我看看,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錯,我也不活了……”
南宮煊蹙了眉,旋即朝容桂使了個眼色,容桂即刻轉身去找御醫(yī)了。
白綺羅聽著南宮煊斥責的話語,心中頓覺委屈,遂抬眸看著南宮煊,說道:“皇上,臣妾根本就沒有碰到她,她是自己摔在地上的
。”
“皇上,皇后娘娘剛剛要打我,她的丫鬟還有殿外的侍衛(wèi)都可以作證的。”
白綺羅搖頭道:“不是的,皇上,臣妾根本就沒有打到她……”
“沒有打到,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本來是想打的了?”白綺羅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南宮煊劫了話端。
白綺羅忽而被噎住了:“臣妾……”
南宮煊英眉緊擰,對著白綺羅警告道:“白綺羅,朕現(xiàn)在正式警告你,別仗著你是白家的女兒,又是母后的侄女,你就可以在朕的后宮之中為所欲為,之前你在后宮之中做的什么事朕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若再這般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事端,朕即刻便將你打入冷宮。”
白綺羅聽著南宮煊的話,胸口起伏得厲害,她微微搖頭道:“皇上,您就這般偏袒這個女人么?您就這般愛護她么?您是不是忘記了,我才是您的結發(fā)妻子啊!”
“東琳的天下朕說了算,朕想要寵幸哪個女子也是朕的自由,輪得到你來管么?”這門婚事是被母后一手主導的,他知道母后想要做什么,她讓自己娶白家的女兒,不就是為了鞏固白家的地位么?對于這件事情,他其實還是有些寒心的。畢竟,從他內(nèi)心來講,他還是想要親近母后的,可是自從出了白綺羅這事之后,他便漸漸疏遠起母后來。
他的皇后,那是他的妻子,他只想找自己愛的女子來共度一生,可是這個白綺羅,她除了身份高貴以外,又哪里配得上母儀天下的稱號?
所以,為了不讓他們得逞,他一直就沒有碰過白綺羅,只要他不碰她,白家以及蕭家的人又能耐他何?
“對,臣妾是管不著,所以臣妾嫁給皇上這么些日子了,皇上都沒有寵幸過臣妾,皇上這是忌憚我們白家么?皇上這是不想讓臣妾為您生育孩子么?”
“放肆!”南宮煊被白綺羅的話給激怒,旋即對范建喝道:“還不近前來將皇后給押回去?”
“是。”
范建聞言想要上前去抓白綺羅,白綺羅卻不依,她揮手道:“不要用你們那些臟手來碰本宮,南宮煊,你好,你厲害,你過河拆橋
!你不要忘了,沒有白家,你能登上這個皇位么?”
“啪——”白綺羅的話還未說完,卻見南宮煊一個箭步上前朝她的臉頰至上揮了過去。
南宮煊力道遒勁,白綺羅吃了這一巴掌后,整個身子竟是朝旁趔趄而去,水墨凝見她朝自己撲了過去,驚了一下,雙手撐地迅速讓出了一個位置,而白綺羅的身子便撲了個空朝水墨凝身后的榆木大柱撞了過去。
“嘭——”
白綺羅的額頭重重地砸在了榆木大柱至上,那聲音聽得水墨凝驚了一下,感覺骨頭似乎都要撞斷了一般。
“唔……”白綺羅撞柱之后,腦中星光直冒,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小姐,您怎樣了?”夏穎見狀嚇了一跳,趕緊去到白綺羅的身旁將她抱在懷中。
南宮煊氣得胸口直顫,惱道:“容桂,擬旨,朕要廢了這個皇后!”
容桂頷首道:“皇上,廢后一事非同小可,太后……”
“說什么廢話?朕今日定要廢了她!”他已經(jīng)受夠這個白綺羅了,她嫉妒成狂,殘害后宮妃嬪,倘若今日不是這個狡猾的水墨凝在這里,倘若今日真的是一個懷有他身孕的女子,恐怕早就被白綺羅折騰得失去了孩子,這樣的女子根本就不配再當皇后。
就算因此得罪母后,他也在所不惜!
“皇上,娘娘好似沒有呼吸了……”正當南宮煊氣憤之際,卻聽夏穎顫巍巍地說道。()
“什么?”南宮煊眼眸一瞇,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巴掌扇過去,就把她結果了?
“御醫(yī)來了。”范建一轉身便瞧見御醫(yī)拎著藥箱過來了,他對南宮煊說道:“皇上,要不先讓御醫(yī)給皇后娘娘瞧瞧吧。”
“嗯。”南宮煊負手立在原地沒有動作。
御醫(yī)則是拎著藥箱朝白綺羅行去,到得跟前兒時,他便伸手搭上了白綺羅的脈搏
。
然而,當他還沒來得及探清楚時,卻見白綺羅陡然睜開了眼睛,她眸色犀利,冷光直刺御醫(yī),眨眼之間,纖手一伸便已卡住了御醫(yī)的脖頸,她冷聲道:“你要做什么?”
御醫(yī)被白綺羅的動作嚇了一跳,扶住白綺羅的夏穎也跟著嚇了一跳,她家小姐什么時候說話這般冷冽了?
“皇后……娘娘,微臣是來給您把脈的呀。”御醫(yī)說著話,身子有些抖索。
“把脈?”
白綺羅眼眸微瞇,冷冷睨著御醫(yī),隨后又瞟向了殿內(nèi)的其他人,半晌之后眼眸微動,緩緩收回了手。
水墨凝離白綺羅比較近,當她瞧見這一變故時,心里咯噔了一聲,怎么感覺這個白綺羅前后行為怎么就有些不一樣了呢?還有她的眼神,怎么變得那般犀利了?
莫非……又有個人穿越過來了?
是這樣的么?
南宮煊因著氣憤,卻也沒有看向白綺羅,更加沒有看清楚她眼神的變換,他見白綺羅醒來,又道:“還不將她給朕抬走?”
這個白綺羅,也很會做戲嘛,居然想到裝死來拖延自己廢后的決策,不過呢,他的心意已決,這個皇后,他是非廢不可了!
“是。”范建得令之后便轉身去找侍衛(wèi)來抬走白綺羅。
豈料,白綺羅卻是在夏穎的攙扶之下緩緩站立起身,她微微揚起頭,神色冷凝,只道:“我自己回去便是。”
說罷,竟是沒有再看南宮煊一眼,抬步出了殿門。
南宮煊顰眉看著白綺羅,眼波微轉,似是在思索什么東西。
水墨凝在聽見白綺羅的話時,心中卻有七八分肯定,白綺羅恐怕是真的穿越了。
因為之前她一直說的臣妾,而這一句,她說了一個我字。
不會吧,怎地又一個倒霉鬼穿到古代來了?
不過,這事卻也是好的,只要這個白綺羅是穿越過來的人,那么,她定然就不會再拈酸吃醋了,如此,自己在東琳皇宮的日子也算是消停了
。
水墨凝思緒繁雜,正當她天馬行空時,卻聽南宮煊低沉而慍怒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她的頭頂上方。
“林瑾瑜,朕最后警告你一次,再也別在皇宮之中給朕惹事生非,否則朕即刻就將你凌遲處死!”
南宮煊甩下話語之后便轉身離去了。
水墨凝聽著他的話,卻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她只想養(yǎng)好寶寶,其余的事,她真心不想鬧的呀。她怎么知道今天會上演這么一出鬧劇?
經(jīng)過今日這事,想必幾天之內(nèi)應該再也沒有女人來招惹她了吧?不然,她還真不敢保證,南宮煊是不是真的會把她給剁了,畢竟,南宮煊也是一個有著鐵血手腕的人。
……
日子晃眼便過,轉瞬就過了五日,這五日里,果真沒有其他女人再來騷擾水墨凝,于是乎,她便真的在逸都皇宮之中神游了五日。
十一月的天,天氣已經(jīng)轉涼,水墨凝要了厚衣服,只為不讓自己感冒,以往感冒一下卻也無事,現(xiàn)在為了寶寶的健康,她一點也不能生病。
二十五日,水墨逸終是從西玥快馬加鞭地趕了過來,當南宮煊得知西玥太子到訪東琳時,著實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風將西玥太子給吹了過來。
西玥與東琳已經(jīng)建交有五十幾年的歷史了,南宮煊自然見過水墨逸。
得知水墨逸要來,南宮煊竟是親自出城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