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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染茫然望著他。
這意思是,他決定收下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不覺得放心,反而莫名地恐慌……
甚至在這一剎那,她幾乎有一股沖動,想馬上把那幾封信從沈硯手上搶下來,讓他不要看……
最后,她沒有動,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既然沈硯要收下,那這就是他的東西了,只有他自己才有權處置,她再說什么也沒有用。
她垂下眼睛,自以為遮住了神色中那一瞬的黯淡。
沈硯掃過她不自覺抿緊的唇,意味不明地低哼了一聲,然后把手里那三封信一并拍到了后排邊凱的桌子上。
衛染懵了懵,這是什么操作?
卻聽沈硯不咸不淡地吩咐:“和以前那些一樣,用碎紙機碎掉。”
其實他經常收到這種東西,一般都會處理得干凈不留痕跡,對自己對別人都好。只是剛才心煩暴躁,懶得麻煩,也就沒想那么多,覺得隨手丟了最解氣。
“你怎么不自己買一臺?”邊凱抱怨著,“我家那臺碎紙機吃了那么多寫給你的甜言蜜語,我懷疑再這樣下去,連它都要愛上你了。”
沈硯皺眉:“哪來這么多廢話。”他平時大多數時間都住在酒店里不回家,又怕麻煩,自然不會多添置不必要的東西。
不過邊凱嘴上是這么說,那雙八卦的眼睛亮了亮,倒像是挺感興趣的樣子。一時間他作業也不趕了,拿著那幾封信就端詳起來。
衛染見他似乎有意要拆開看看,急忙制止:“這是寫給沈硯的。”
邊凱不以為然:“他不是給我了嗎?以前那些我也不是沒看過。我還見過有妹子用文言文寫給他的呢,可惜了,那么有才華的妹子,也不想想他能不能看懂。真不知道這些妹子都對他是有什么誤解……”
衛染睜圓了眼睛看他,在這一刻格外清醒地認識到,她以前真是誤會他們了,這兩人之間還真是,純潔的友誼。
損友之間那種純潔的友誼……
可是她受了別人的托付送信給沈硯,怎么說也要負責到底,就算沈硯不看,總不能讓別人拆開看笑話。
她焦急無措,正想把信從邊凱手里搶下來,沈硯攔住了她,同時瞪了邊凱一眼,不容置疑地命令:“不準拆,直接碎。”
邊凱聳了聳肩,總算作罷:“不看就不看。”
事情到此算是解決,衛染回過身,盡量專心地盯著打開的課本,開始預習功課。然而一分鐘過去,她一頁書都沒有翻過去。
還是有點放不下心。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確保邊凱在后面聽不見,小心地問沈硯:“他真的不會拆開看……?”
沈硯瞟她一眼,好笑又無奈,對別人的事倒是真上心啊。
他莫名地口快:“看就看了,說不定哪個就能發展成邊少爺的第十三任前女友,也算促成一段姻緣。”
說完之后,他就發現衛染震驚地盯著他,恍如受了雷劈。
沈硯在這一刻頓生悔意,他隨口diss邊凱,就沒想太多,后知后覺才發現,剛才自己話里透露出的訊息,不是很對勁。
畢竟在衛染心里,恐怕以為他和邊凱是同一類人,也是差不多的作風……
他說話時沒有像衛染那樣刻意壓低聲線,于是旋即便聽邊凱在背后閑閑地一嘆:“硯哥你發現沒,你每次說我壞話的時候就格外容易翻車。”
沈硯暫且顧不上和他斗嘴,他見衛染還沒怎么回過神來,企圖補救:“我開玩笑的,邊凱他爸管得嚴,他根本不敢談戀愛,”他回頭一瞟邊凱,“是吧?”
邊凱一臉無辜:“是……嗎?我有那么慫嗎?”
沈硯:“……”
這家伙就是來拆臺的。
他干脆也不留情面了,直接揭底:“你爸可是發過話了,要是抓住你敢談戀愛,就停了你所有卡,你不慫,你倒是試試?到時候我可不接濟你。”
邊凱悻悻地終于認輸,繼續低頭趕作業,臨了還吐吐舌頭,意有所指似的嘀咕一句:“慫到不敢談戀愛的可不只是我一個,大哥別說二哥吧。”
衛染還在呆呆地睜大眼睛,視線在他們兩個之間來回打轉,也不知道到底是信了什么。
沈硯只覺得暴躁莫名。
在這一刻他沒有多想,伸手就又把剛才拍在邊凱桌上的幾封信奪了回來,直接塞到衛染手上。
衛染聽見他居高臨下的吩咐:“你自己拿去碎掉。”
“啊?”
衛染估計他大概是看她不放心邊凱,才會這樣說的,可是她也沒有碎紙機……那是要用剪刀自己剪嗎?
她心里這么想著,手上還真的已經把信給接住了,而且她出奇地發現,自己似乎不是很排斥這個想法……
這個念頭讓衛染莫名就覺得自己,有點壞。
但其實沈硯還沒有說完,片刻后,衛染真正怔住在原地,瞳孔驚愕地放大。
因為方才的一瞬,沈硯貼近她耳邊,低低地道:“碎紙機就在我房間里,進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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