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天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
“………………”
糖哥哥:“你說真的, 還是開玩笑?”
衛染對著聊天窗口里刷屏的一排排省略號, 懷疑自己剛才是那么有一點沖動了……
染:“是你說就按我的第一反應……”
其實她一直沒忘, 上次沈硯被動被她吻上的時候,那種剎那間緊繃、企圖克制又克制不住的反應。
盡管她那時候還只會用嘴唇輕輕碰一碰而已。
那一瞬間的他, 與平常的狂妄霸道不同,有種脆弱易碎的魅力,很特別, 又讓她無比心動……
這種話她當然沒有對沈硯說過, 恐怕永遠也說不出口,但每次想起來,她一顆心還是會怦怦狂跳……
就恨不得,再來一次。
只是一直沒敢而已。
這種隱秘的渴望不足為外人道,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鍵盤上打字,用另一種解釋把話圓回來。
染:“我先強吻他, 然后就不理他了,這樣他肯定會被懲罰到的。”
那邊半晌過去還是一片沉默。
衛染懷疑他是沒懂,繼續補充:“他這人本來就患得患失的,想不通的事情就容易往最壞的地方想, 而且還愛死撐,心里越難過, 越要假裝成若無其事。”
對面又默了好久, 總結了一句:
“所以你這是精神懲罰。”
這句歸納應該說是很精當了。
衛染又看了一遍自己剛才的理論, 心底酸澀泛開, 她也是這時才清楚地認識到,原來她已經很知道沈硯的軟肋在哪兒,甚至知道怎么能傷害到他。
雖然她什么都沒做過,也不會真的去做,只不過假設性的想想而已,在這一刻她還是充滿了罪惡感。
其實她早就發現了,沈硯根本沒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強大。
他平時占有欲強、霸道愛吃醋,正是自身欠缺安全感的表現。盡管他總慣于給自己裹上一層散漫不羈的外殼,把深層次的脆弱都遮掩起來,衛染卻不會長時間被他迷惑。
因為,她和他一樣,也深諳那種害怕被拋下的滋味……
糖哥哥:“你說不理他了,意思是要和他分手么?”
刺目的“分手”二字映入眼簾,衛染神經一繃,指尖在屏幕上飛點。
染:“分手?怎么可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特別不喜歡看到這兩個字,哪怕僅僅作為一種假設,她都絲毫不能往這個方向考慮。
她緊咬下唇,臟腑之內仿佛都在不由自主地縮緊,手上已經又一字字敲了出來:
“我們不會分手的。”
她點完發送,心緒漸漸平復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未免太激烈了。
那種直白的宣告,搞得像人家有心要拆散他們一樣。
于是又補充一句:“我最多就是不理他幾天,就已經足夠懲罰他了。”
糖哥哥:“他還真是很幸運。”
接下來,糖哥哥又問了幾個正常一點的問題,衛染在問題的提示下,回憶起平時和沈硯相處的種種小細節,基本是偷笑著答完的,早就忘了剛才的不愉快。
糖哥哥:“最后一個問題,你希望什么時候和他結婚?”
衛染正端起杯子喝水,一眼瞥見這條消息彈出來,猛地嗆了一下,半天都沒止住咳嗽。
結……婚?
染:“這種事情太遙遠了,我還沒有考慮過……”
糖哥哥:“大概的范圍可以有一個吧,比如大學畢業之后?”
衛染連眨了幾下眼睛,突然發現,這人怎么這么喜歡對她催婚,這是在關心她嗎?
還是說,他記憶里的小布丁,還是小時候把他身上糖果全搶光的刁蠻任性形象,他怕她嫁不出去,才這么操心的……
染:“可能吧。這個我自己說了也不算呀,還要看他的打算。”
糖哥哥:“如果有一天他向你求婚,你就會答應?”
染:“應該,會吧。”
衛染回復著消息,卻絲毫沒有真實感,就像在討論下輩子的事情。
沈硯向她求婚……?無法想象。
但她又覺得,他們一定會一直走下去的。
那好像又必然會有這一天……
真是,古怪。
采訪完畢,糖哥哥謝了她一番,又多問一句:
“對了,剛才你說你男朋友很愛吃醋,那你這樣不怕他會吃醋?”
衛染沒懂他說什么。
染:“哪樣?”
糖哥哥:“就是你經常在網上和我聊天,他知道么?他會不會吃醋?”
衛染先是一怔,然后抿唇思索了片刻,以前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糖哥哥:“要不然,我們以后就減少一些來往,免得你為難。”
衛染不想讓對方不安,很快就編輯了信息發過去:
“不用啊,他不會這么小氣的。”
但事實上,經過這一提醒,她心里很是沒底。
她一直也沒和沈硯提過多少有關糖哥哥的事情,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本來也沒有太多談起這些事的機會。
她小時候的那些記憶早已模糊,對以前的糖哥哥印象有限,現在他又一直不愿意把真實姓名身份告訴她。所以如今對她來說,他基本就只是個聊得來的網友而已。
當然,她知道也是存在網戀這回事的。
但他們明顯不是啊,畢竟她和他聊天的時候,提起沈硯這個現實男友的頻率不要太高。
所以就算沈硯知道了他們私下一直都有這么頻繁的聯系,應該,也不至于吃醋的吧?
衛染自己前后想了一遍,最后微微懊惱,吃醋這種事情哪有什么道理呢。
她自己吃起醋來的時候,可比這還沒道理。
她又拿什么去要求沈硯。
明知他這人缺乏安全感,這種容易引起誤會的事情,就更不應該瞞他了。
她心里暗暗盤算,接下來如何合理解決這件事,指尖則無意識地滑動著手機屏幕。于是今晚和糖哥哥的全部聊天記錄,滾動呈現在她失神的眸子之前。
不等她回過神,卻在直覺中先察覺到,似乎哪里不太對。
她又專門把聊天記錄快速翻了一遍,馬上發現,還真是不太對……?
染:“你今天怎么不用表情包啦?”
今天的糖哥哥竟然一張表情圖都沒發過,不光沒有動圖,普通的靜態圖片都沒有,連刷屏的時候都只用省略號,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這人是突然轉性了?
要不是剛才他們聊了那么多,他也沒開口向她借錢之類的,衛染真會懷疑他是被人盜號了。
糖哥哥:“你不會覺得表情包幼稚?”
那當然是……相當幼稚的。
可是這個過去一兩年時間里都在持續不懈使用表情包賣萌的人,怎么會一夜之間產生這種覺悟?
他是發生什么事情了?難道是被誰嫌棄了?
衛染內心狐疑,正在猶豫要不要具體問一下,就見那邊終于發來了今天的第一張動圖表情。
還是熟悉的那只小白兔,趴在皎潔可愛的月牙上,安靜朝她眨眼睛。
糖哥哥:“晚安,小布丁。”
*
衛染也和他道了晚安。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目光落在“小布丁”三個字上,又多停駐了片刻。
真是奇怪,無論看多少次,這三個字總能瞬間就讓她心里暖暖的,這種感覺來源不明,卻百分百真實。
而且,她也是今天才想到,她和沈硯以前都喜歡吃的那種雪糕,也叫做“小布丁”。
她和這三個字還真是有緣。
*
從浴室洗完澡出來,衛染發現自己又莫名的不安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已經不自覺地又打開和糖哥哥的微信聊天記錄,自己看了半天。
直到最后,她才多少領悟出來問題所在。
其實,糖哥哥說話的口氣,和另一個人挺像的。
尤其是,如果把所有這些賣萌的表情包都過濾掉的話……
小腹處傳來微微的墜痛,打斷了她的思緒。
衛染平時不怎么會痛經,不過可能是最近這兩個月不太規律的緣故,現在再來例假的時候,有時會稍微有點不舒服,好在并不嚴重,稍微忍一忍很快就會過去。
所以她也沒和任何人說過,只是自己盡量好好休息。
她坐在柔軟的床上,深深吸氣,讓身體放松,試圖止住那一絲痛意。
這一來大腦放空,倒是什么都沒有再想了。
聽見熟悉的敲門聲,她下床過去開門。
果然是沈硯。
沈硯看見門里的小姑娘,眸色不由一深。
衛染洗過澡之后,換了一件藕粉色的夏款短袖睡裙,烏黑半濕的長發,柔順地披散下來,纖細如玉的頸項之下,領口里半露出精致小巧的鎖骨。身上如雪的肌膚因為才剛沐浴過,更顯水嫩柔滑,如初生的嫩藕一般,仿佛掐一把就能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