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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充不充分的問題嘛……呃。
衛染躲開他的眼神, 垂下頭想遮掩臉上的羞色, 不過兩人之間隔得這么近, 恐怕是不太成功。
其實她本來沒準備撤退得那么快,但事到臨頭她就發現, 真正的實踐和只在頭腦中空想的“強吻”,還是很不一樣的。
事實是,僅僅是輕輕碰到他一下, 她就緊張得一顆心快要跳出來了。
其他的操作別說落實到實踐上, 在那一剎那她根本忘都忘光了。
“這么害羞?”沈硯低低的笑聲就在她耳邊,“不是來引誘我的么?”
引、誘?
這人怎么能這么隨隨便便就說出這種話來?
衛染羞窘中更添了幾分嗔惱,頓時就有了想立刻跑掉的沖動:“你、不許亂用詞?!?
她毫無氣勢地警告完一句,剛要從沙發上彈起來逃竄, 就被沈硯摟住腰,又按了回去。
和他的力量相比,她弱小又無助, 無路可逃。
他的嗓音微顯沙啞,性感惑人的味道渲染在灼熱的氣息中:
“那讓我教你怎么‘慶祝’好不好?”
他已經湊得太近,兩人的鼻尖近乎相觸,衛染眼前一片朦朧, 看不清他的神情,她沒有沈硯那種精準測量距離的天賦, 但她覺得他們之間連一厘米都不到了。
他已經好久沒靠得這么近了。
可他還保留了最后的一線距離, 除了氣息, 沒有直接觸碰到她。
這種近在咫尺的極致曖昧感, 讓衛染頭皮都有些發麻。
她整個人瞬間都緊張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除了僵在原地等待,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會想。
幾乎無法呼吸。
直到沈硯向后退去的時候,突如其來的空虛感才讓她有幾分緩過神來。
“就至于嚇成這樣了。”沈硯的口吻聽起來似乎并沒有不高興,只是覺得好笑,“膽小鬼?!?
他隱忍的聲調稍微拉長,聽起來寵溺又無奈。
“算了,不嚇你了??刹辉S再哭?!?
這個發展讓衛染呆呆望著他,烏黑纖密的睫毛全都凝住。
她又過了半晌才想起來,剛才沈硯問她“好不好”的時候,她沒有回答。
所以他就得出結論,她是不愿意的了?
可、可是……
衛染喉嚨間堵了一堆話說不出來,只能用水汪汪的眸子瞪他。
于是,沈·什么都沒干·硯,就發現自己的“饒恕”并沒有收獲到任何感激,眼前的小姑娘反而是一副委屈到快哭了的樣子。
“染染……”他擔憂擰起眉,不自覺收了那副嘲弄的態度,仔細打量她,“不開心了?”
不知所措地思考,他又做錯什么了?
明明他已經非常拼命在克制了,雖然還是差一點就沒克制住吧……
衛染好半天才咬了咬唇,能夠發出一點動靜,軟糯的音色輕顫著。
“你……你為什么每次都需要問?”
她困惑又委屈,一時間也只能問出這個來。
沈硯反應慢了半拍:“什么?”
“……”
衛染真是無話可說了。
行吧。
在這種心理狀態下,她沒法心平氣和地向他解釋,再說她也解釋不出來。
她騰的跳起來,邁開細腿就往門外跑。
臉頰上還發熱得厲害,也不知道是羞的,是氣的,還是兼而有之。
沈硯雖然一下子被她問怔了片刻,但見她賭氣要離開的時候,心底一慌,情商反而驟然上線了。
聯系上下文,他終于理解了她那句話的意思……
突如其來的領悟,如同微弱的火星在黑夜中炸開。
幽深眸色一暗,他再沒有多想,已經追上去一把將逃跑到中途的小姑娘撈進了懷里。
感覺到她軟軟地掙了掙,他抱緊她的力量更加霸道,簡直快要把她整個人都揉入骨血之中。
“聽話?!?
他嗓音沉沉,沙啞中有種異樣的起伏,仿佛是沙漠里妖物的召喚。
不容置疑,不留余地,別無選擇。
每個字浸潤著“聽見了就必須照做”的味道。
衛染沒有再繼續掙扎。
她柔若無骨的纖細腰身乖順依靠著他,側臉蹭在他散發清香的白色襯衫上,是純然信賴的姿態,就像從來沒鬧過任何別扭。
畢竟她腦袋暈暈乎乎,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表現有多么沒志氣,也完全顧不上計較了。
見她乖了,沈硯不由又低低笑出聲。
下巴上微重的力道迫使衛染一點點抬起頭來,咫尺之外蘊含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逐漸粗重,不計章法地向她籠罩下來。
她覺得自己可以一下下數出來他的呼吸,可不知道是哪里亂了,好像又一直數不對……
就像身處于陌生的異次元空間,一切熟悉的物理規律都失效了。
“染染……”
沈硯輕聲喚她,然后這次沒有再猶豫,手扶住她的后頸,吻住了她。
衛染在這種事上缺乏經驗,只在朦朧中感覺到這個吻和上次不太一樣。
沒有那么粗暴強烈的進攻性,由淺入深,多了幾分克制,始終照顧著她的感受。
卻是那種讓她毫無反抗之力的溫柔,唯有安心臣服。
熱烈的親吻中驚栗掠過后脊,傳至全身四肢百骸,她清麗水潤的大眼睛里,烏黑的瞳仁都有些失焦,縹緲霧氣氤氳開,最終凝成一滴清淚,珍珠般晶瑩地緩緩流下。
溫熱的濕意沾染,將沈硯從沉迷的欲海之中拉了回來,他在心疼無措當中,沒有多想,本能地想吻掉她眼角的淚水。
又生生止住沖動,改為用尾指小心地替她拭淚。
“染染……”
他又輕喚她的名字,除此之外,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時候他還能說什么。
舍不得讓她哭。
卻又把她給弄哭了。
挫折又內疚,快讓人發瘋。
不過衛染搶在他之前開口了。
她極輕的呢喃像耳語,因為抽噎氣堵,近乎難以聽清。
可沈硯聽懂了。
她在突如其來的領悟中,忍著氣窒,努力地解釋:“我……我害怕都不是真的,所以、所以才哭的……”
沈硯心上被插了一刀,不管不顧地擁著她:“染染,當然都是真的……”
在一陣萬籟俱寂的靜默之后,他聽見她一字一句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