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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染這次做了個不一樣的夢。
夢里他們又回到t大那個黑燈瞎火的地下實驗室里, 她被沈硯有力的手臂禁錮著, 一下下感受他細碎的吻, 耳畔全是彼此交織在一起、被怦怦放大的心跳聲。
恍惚間她聽見他蠱惑的低笑:“你不是要對我負責任?那我就教你怎么負責任。”
她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卻什么都看不到。
等她醒來的時候, 已經(jīng)記不起來沈硯在夢里具體是怎么“教”她的了。
只有夢境里那種徹底失控的飄忽感,仿佛尚有幾分殘留……
她呆望著黑夜中寂靜的天花板,一顆心突突狂跳。好半天才回過一點神來, 把臉羞恥地埋進枕頭里。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做這種夢。
她覺得她大概是中毒了。
中了一種名為沈硯的毒。
真是可怕。
*
從夢中驚醒過這一次后, 衛(wèi)染后半夜就一直沒有睡好,越是努力想忘掉夢里的內(nèi)容,越是忍不住又回想起來……
翻來覆去折騰到快天亮的時候,才勉強又睡著。
所以第二天起床的時間, 就比平時晚了些。
她灰溜溜下樓的時候,沈硯已經(jīng)吃過早飯了,正坐在餐桌旁邊玩手機游戲。
聽見她過來的聲音, 他馬上把游戲放下,毫不在意瞬間被對方砍得鮮血四濺。
他抬眸向她看過來,瞥見她的臉色,不禁眉峰微蹙:“昨晚沒睡好么?”
衛(wèi)染一怔, 明明他問的是很正經(jīng)的話,可她瞬間想起來昨晚那個羞恥的夢……心里一陣虛得慌, 不知該怎么面對他這張清俊無瑕的臉, 結(jié)果就沒說出話來。
而且, 她鬼使神差就坐到了餐桌上離他最遠的那個位置上, 垂下腦袋,試圖規(guī)矩地坐好。
沈硯眸色沉了沉。
然后自己起身,換到了她身邊的座位。
感受到他強大的氣場靠近,衛(wèi)染不自覺在椅子上縮了下,急忙克制自己加以掩飾。
現(xiàn)在她是真的有點害怕沈硯……或者說,主要是害怕她自己。
沈硯要是知道她是怎么肖想他的,會不會覺得她有點壞?
沈硯把她的反應都收進眼底,小姑娘面白如紙,怯怯低著頭,又好似神游物外,對周圍的一切都心不在焉。
相當不正常的狀態(tài)。
他有些糊涂。
雖然他還記得昨天發(fā)生過什么尷尬的事情,但后來他不是把人給哄好了嗎。
還說好了要對他負責任呢。
再說,他還不至于那么差勁,讓她看了一眼就心理陰影吧?
自尊心迫使他相信,應該和這些,沒有關(guān)系。
他不喜歡打這種啞謎,便捉住衛(wèi)染纖白的手腕,又溫柔問她:“怎么不說話,哪里不舒服么?”
他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來,微微的燙,衛(wèi)染在被接觸到的一剎那,又喚起了夢中的某些畫面,身體緊繃。
她暗自羞惱,覺得自己真是不可救藥。
就不能不要想了嘛!
“染染?”
衛(wèi)染猝然回歸現(xiàn)實,不敢再忽視他的問話。
“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這個詞用得似乎不是完全恰當,但她可不敢用那個恰當?shù)脑~。
她一旦心虛,嗓音就會變得格外綿軟,聽起來特別像在撒嬌,讓人聽了就沒法和她計較。
沈硯聽到“噩夢”兩個字就沒再追問下去了。他知道衛(wèi)染過去受過心理創(chuàng)傷,長年做噩夢是相伴而來的產(chǎn)物。
迄今為止,她不愿意提的那些事,他是從來不會逼問她的。
所以他只是在沉默中傾過身,把她攬進懷里安慰。
衛(wèi)染呆了呆,任由他抱了。
她又覺得自己有點壞了,他分明是誤會了,在擔心她,她卻不敢向他解釋……
可是依靠他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本能,她不知不覺就回抱住他,沉浸在他懷抱里。
奇怪的是,真實的親密感反而減輕了她內(nèi)心的羞怯。
兩人終于分開的時候,衛(wèi)染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的早餐已經(jīng)被擺在了桌子上。
所以姜姨已經(jīng)過來過了……?
衛(wèi)染杏眸睜圓,腦袋里轟的炸開:她剛才就在姜姨面前,那么不知羞地抱著沈硯不放?
她竟然絲毫沒有留意到……
沈硯從她的眼神中能猜出一二,一直以來,衛(wèi)染在私下對他還挺熱情,可是一到了人前,就羞得不行,不敢有親密舉動。
他也不忍心太逼迫她,只好慢慢來,不過這種狀態(tài)總是要有改變的……
他含笑明知故問:“又怎么了?”
衛(wèi)染:“……”
她選擇咬住一大口面包,把嘴巴塞滿,這樣就不用答話了。
反正每次稍微不小心就會被他迷了魂,她無話可說。
沈硯笑了笑:“胃口倒還不錯。”
那看來是沒事了。
他擔憂的心情消散,也就把這件事丟開了。
耐心等她吃完早餐,他才把不久前得到的好消息宣布出來:
“恭喜了,省狀元同學。”
衛(wèi)染眨了眨眼睛,雖然她平時不怎么在意名次,這時難免還是有些興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