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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拉倒吧!”嚴渡兇神惡煞地反駁我,“你個拋夫棄狗的狠心女人!”
“你才拉倒吧!你算哪門子‘夫’!要算也算喬菀的!”
嚴渡突然將一頂帽子扣到我頭上,“也不知是誰,第一次見面就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我把帽子拿下來,這是我留在珀斯嚴渡家的,唐招提寺那個令我糾結的綠色寺徽還別在上面,像是在印證嚴渡說的話。
去年我們重逢,我因為暗惱沒能和他在上海博物館重逢,以為他忘記了四年前的約定,就沒有把寺徽還給他。離開珀斯那天,是禮拜日,我以為嚴渡會一如既往地跟家人出門做禮拜,所以才把東西留下,有恃無恐地溜走了。
哪里知道,他千載難逢地破例缺席了禮拜,留在家里想招待我,卻陰差陽錯地目睹了我自以為無人知曉的告別。
“那為什么,又要再給我呢?”
嚴渡笑開,他雖然長相英俊氣質挺拔,但他的笑容永遠比那些更奪目。
“因為我回國那次,沒來得及去博物館看展出,疫情就爆發了。所以我們沒能按照約定好的方式重逢。”嚴渡認真地說,“過去四年,為了和你重逢,我每年都會去一趟唐招提寺,每去一次,就后悔一次,當時沒能撬開那個寺徽,在里面塞個小紙條留個聯系方式什么的?!?
“但是啊,只要一想到你可能會再去唐招提寺,”他像當年那樣,細致地為我調整帽檐的角度,“我們或許還會因為東山魁夷的畫展重逢,我就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這樣想想,當初我認定我們有緣,想留到第二面再告知你姓名,既愚蠢又浪漫。”
“其實我也是……”說到此處,便覺得矯情得心酸,我快速岔開話題,“哎呀,畢業典禮穿什么好呢?”
“祝許愿,”嚴渡鄭重其事地叫我的名字,像是在許愿,“我剛剛已經許好愿了哦!”
“我今天不靈啦!”
“那我就明天再許一次?!?
“要是明天也不靈呢?”
“我就砸了你許愿樹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