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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給你我的被子,把它也搭上。"同學說著,把被子扔了下來,緊跟著人也飛快地爬了下來。
安欣的被子被掀開的時候,隨著一陣冷風同學也鉆了進來,兩臂緊緊地抱住了安欣,"啊,我的天,冷死了。"
同學的雙腿緊緊地纏住安欣的雙腿,傳遞著體溫借以抵御刺骨的寒冷。"安欣,你身上真暖和。這下好多了,怪不得人說鋪得厚,蓋得厚,不如肉靠肉。有道理呀。嘿嘿"
一種從未有過的肌膚相親所帶來的愉悅在安欣體內蔓延著,緊貼他兩腿間的同學的腿細膩光滑,這種感覺讓他既興奮又尷尬,安欣轉過身去,把后背朝向了同學。
"哎喲,安欣,還不好意思呀"同學,以為安欣是不好意思與自己正面相擁。
"哪里,后背不是更暖和嘛。"安欣辯解道。
寒冷的冬天同學緊摟著安欣沉沉睡去。
幾天后,學校供暖故障排除,同學又回到了他的上鋪,同寢室的人也陸續又回來了,生活又變得和以前一樣緊張忙碌。這幾天的同床而眠,給安欣留下了抹不掉的記憶和說不出的感受,以至于讓他經常回憶起那寒冷的冬天,回憶起與同學的相擁而眠。
好冷的天啊,如同冰窖樣的寢室好多的作業呀!做習題真煩人被子好涼好涼,同學呢噢,下來了快鉆進來吧,外面太冷了喜歡你抱著我的感覺什么你說我是流氓你不要掐我呀,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快喘不過氣來了,啊安欣從驚叫中猛然醒來,朱玉正在床邊用手捏著他的兩個鼻孔,見他睜開了眼,松了手笑嘻嘻地看著他。
安欣的胸脯還在急劇地起伏著:"憋死我了,你個壞東西。"
"嘿嘿,做什么夢呢,大呼小叫的"朱玉躲過安欣的一拳歪著頭問安欣。
"沒,沒做什么夢。你聽見什么了"安欣驚恐地瞪著眼,莫非自己說夢話了
"你說了呀。你說:哦,親愛的!"朱玉還沒說完自己先哈哈地笑起來。
"去,沒點正經。"聽朱玉說的自己好像沒有泄露什么心事。安欣松了口氣,給了朱玉一拳。做夢我剛才是做夢啊不是真的。這些天一場一場的籃球賽讓他倒下就著了。
"安欣,這午覺你睡得也太長了吧,該起了,你瞧你出的這汗,快擦擦。"朱玉把毛巾遞給了安欣。
安欣這才覺得自己頭上汗珠滾滾,夢里的情景讓他驚魂難定,口上卻支吾著:"這汗,還不是讓你給憋的,再憋會兒我就過去了。你等等,我去洗把臉。"
"快點啊,還要買衣服,還要去師傅家里,咱不能太晚嘍。"朱玉的聲音追出了門外。
難耐的夏季終于過去了。整個夏天,他們是在師傅的嚴格督導和孜孜不倦的教導下走過來的。在"紅椒"技師那里學習結束后,朱玉偷偷地找了梅主任,把他和安欣分到了一個班里,孫濤真的和他們有緣,竟然又分到了一個班,同來的12個人平均分到了四個班里,徐志剛分到了另外一個班與他們分開了。
那天,簽定師徒合同時,場面又嚴肅又莊重,會議室里的桌子布置的像兩國談判似的,12個師傅在一邊,12個徒弟在另一邊,兩端頭上一頭是梅主任,一頭是"紅椒"技師。進來之前,徒弟們在外面先按"紅椒"技師點名的順序排好了隊,這樣和里面的師傅就對應了。安欣和朱玉并肩站著,目光探詢著桌子對面的人。
梅主任一改平日溫和的模樣,板起了臉,很嚴肅地講話,"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師徒了,師傅要像個師傅的樣子,徒弟要懂徒弟的規矩。教的,要誨人不倦,學的,要學而不厭。是騾子是馬,出徒時候見。"
"紅椒"技師一對一對的介紹師徒,雙方握手,在合同書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巧得是安欣和朱玉的師傅倆人是師兄弟,朱玉的師傅是師兄,安欣的師傅是師弟,師兄30剛過的年紀,師弟26歲,倆人同住一幢樓里。這一來,安欣和朱玉在學徒期間沒少去他們的師傅家,當然也沒少蹭飯吃。他們的師傅也很喜歡這對師徒,待他們就像是自己的親兄弟。開始去時,按習慣安欣和朱玉都對師傅的妻子稱作師娘,但兩位師娘說什么也不讓,說這樣把她們都叫得老了,非讓徒弟叫他們嫂子,直到現在,安欣和朱玉對她們也只能稱嫂子。那兩位嫂夫人做點什么變花樣的菜總也忘不了讓把他們叫來一同吃,半年的時間讓他們和師傅家相處的如同一家人。
從春到夏,酷暑驕陽,點點汗水終于沒白費,六個月的學習期滿時,安欣和朱玉以優異的成績向師傅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出徒的時候,倆人盛情答謝了他們的師傅,就在那天,安欣師傅告訴他們倆,單位要舉行一年一度的群眾文化活動,車間梅主任已經決定讓安欣參加籃球賽,朱玉參加演唱比賽。后來朱玉的建議被梅主任采納,增加了一個安欣的詩朗誦,朱玉主動提出給安欣伴奏,這些天來,兩人和其他參加籃球比賽的人員一起被梅主任從生產班組中臨時抽了出來,專門進行排練準備,給他們定的目標是籃球要奪單位第一,演出必須拿名次。
幾乎把所能找到的商店都轉遍后,朱玉終于挑到了滿意的服裝。安欣跟著朱玉轉來轉去,見他好些都看不上眼,也不知道朱玉究竟要買什么樣的,"玉兒,咱們又不是參加全國比賽,干嘛這么挑剔。"朱玉卻不以為然,"安欣,這你還不明白咱們要演就要演出個樣子。俗話說,沒有好人干,還有好人看呢。再說了,這可是你我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露臉,不認真的話,既對不起觀眾,更對不起咱自己,你呀,就聽我的吧。"
到了安欣師傅家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朱玉的師傅李永強一家三口也都在。菜肴早已備好,熱氣騰騰地擺了滿滿一桌,大家在桌子旁圍坐下來,兩位嫂夫人忙著給大家斟上了酒,給兩家孩子也倒了杯飲料,安欣的師傅張華端起了酒杯環視了一周,目光停在了安欣身上,笑瞇瞇的說:"來,我們大家先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