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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在遠方盼到心慌
山海蒼茫觸景情傷
我在遠方花落心殘
生亦何歡死也難安
君在遠方想起過往
心薄裘寒淚眼凝霜
我在遠方惜君如常
天上人間蝶舞成雙
暴牙龍開口要25萬,這對目前的焰子哥哥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但他好像胸有成竹似的,他說,連華父親的酒店是四星級的,他可以找連叔叔借錢替曉風還債。但他打了幾個電話之后,卻苶然沮喪地栽進那張破沙發里,我想應該是借錢不順利,果然,他的話驗證了我的猜測:“連叔叔說最近在開分店,分店店長是新人,缺乏管理經驗,虧了本,他們自己都沒資金周轉了。”
我緊緊握著他的手,安慰他:“沒關系啊,我們就再等一等吧。駱煬說,舞廳里有人照顧曉風,不會讓他吃虧。而且現在曉風一看到你,就愿意離開舞廳,我們已經進了一大步啊。”
焰子哥哥激昂地說:“小韻,對于曉風,我純粹是把他當成一個小弟,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你不覺得,你把他帶出來,卻又離棄他,對他很殘忍嗎?我見識過曉風的固執,見識過他對你的堅持,那種堅持簡直就是蚍蜉撼樹,其心不滅啊!”我不明白為什么心里想的和嘴上說的明明不一樣,卻仍然替曉風說話,“你帶他出來然后離棄他,和你從來沒去找過他,有什么分別呢?曉風現在唯一的親人都長年躺在病床上,不能說話不能睜眼,同一個死人有什么分別呢?他很可憐很無助,焰子哥哥,他需要你。”
“他沒親人,那我就做他的親人嘍!”焰子哥哥顯然對我的話極度不滿,所以他瘋狂抗議:“我不知道你推三阻四想把我強‘塞’給他,是為什么?這樣我就幸福了?他就幸福了?你就偉大了?小韻啊,我和曉風的事你讓我自己解決,你不要左右我的想法,好不好?”
我還想跟他辯駁,手機響起,是大熊打來的。電話那邊的他說:“小韻啊,明天我要去貴州了,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你去貴州做什么?”
“我去做醫學研究課題。你來濱江路吧,我們在嘉陵江邊,白亮和小康都在呢……把邱焰也叫上吧,大家都好久沒看到他了。”
焰子哥哥問我:“大熊不是到美國留學了嗎,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這個問題讓我無限傷感。我想說,不都因為你嗎,留下一封離書,就躲到天涯海角,大熊不離不棄陪在我身邊,陪著我像瘋子一樣滿世界找你。最終,我還是將這樣的怨懟克制下去,口是心非地回答:“他前段時間回來的。”
焰子哥哥一邊關好門窗,一邊追問:“那小白和小康呢,他們兩個現在還好吧,很恩愛吧?”
我嘆惜道:“據我所知,不怎么好。他們之間總愛爭吵,白亮是個孩子脾氣,愛鬧,可康乃文喜歡斯文安靜的,受不了白亮的臭脾氣。”
我們在磁器口西門下車,還在龍隱門,就遠遠看到大熊他們正坐在江邊的露天火鍋店里。穿白色衣服,最搶眼的那個家伙,是白亮,穿黑色立領衫的那個戴眼鏡的男孩,是康乃文,而那個穿灰色衛衣的,是大熊。
焰子哥哥突然停在路口,我問他怎么了,他說他很緊張。我笑道:“既不是相親,又不是丑媳婦見公婆,都是老朋友,你緊張什么啊?”
焰子哥哥撓頭抓耳:“他們會不會怪我啊?”
“他們怪你什么?”
“怪我……怪我離開你啊……”
我沉默了,不知怎樣回答他。
白亮眼睛最尖,遠遠就看到我們倆個,像蝴蝶一樣飛過來,一面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擁抱我,一面神色夸張地說:“我親愛的韻公子,你總算來啦!你看你,面如桃花,眉眼含春,跟之前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判若兩人啊,難怪,原來是某人回到身邊了呀……”
我推開他,焰子哥哥的臉羞臊得通紅,我說:“白娘子,是不是很久沒享受我的終極大刑,皮又發癢了啊?”
我還沒下手呢,他便連連求饒,繼而竄到焰子哥哥面前,當著眾人的面斥責他:“你這個負心漢,說走就走,太沒有擔當了,換了我是他,早就一腳把你踹開了,你還有臉回來?”
焰子哥哥又羞又愧,像一個犯錯的孩子在接受批評。白亮還沒訓完,冷不防一個拳頭砸到焰子哥哥的鼻子上,白亮嚇得立刻閉嘴,膽怯地看著眼前怒發沖冠的大熊。
兩注鼻血噴涌而出,焰子哥哥咬著牙關忍著劇痛,眉頭都沒皺一下。我手忙腳亂地把他拖到嘉陵江邊,替他清洗滿臉的血漬。
大熊跟過來,怒不可遏地罵著:“你這個懦夫,你還回來做什么?你知道小韻找你找得多苦嗎?顛沛流離,走南闖北,你知道他一個人在外面經歷了什么嗎?你知道他在外面受到怎樣非人的折磨嗎……”
“大熊,住口!”我怕他激動之下將那些我不愿意重提的事情說出來,便打斷他的話,“不辭而別是我媽的意思,跟他沒有關系。再說,他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大熊眼睛里填滿悲傷的色彩,他斂住慍怒,勉強笑了一個,說:“是,回來就好。快去那邊坐吧,就等著你們開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