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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嘮叨,蕭扶玉擺手打斷他,“行了行了。”
言罷,她就轉身趴在榻上,嘆息一聲,不再理睬蘇長瑞。
......
病下后,蕭扶玉一連幾天沒有上朝,但這朝中許多事由不得她作主,攝政王主持朝政,她上不上朝都沒多大用處。
回想此前,衛玠總壓著她去宣室殿批改奏折,過目大小事務,或者讀習政書,一副鐵面無情的模樣。
蕭扶玉便會對此不滿,躲他跟躲賊似的,不過這一次,衛玠也好幾天沒有上朝,也沒來逼她批奏折。
風寒好了不少后,蕭扶玉又讓蘇長瑞去相府召衛玠,誰知又被相府以病推辭,她思來想去算是明白了,他這是故意的吧。
蕭扶玉便對蘇長瑞吩咐道:“帶句話過去,那日在池水里朕與他可是四目相對。”
“額...”蘇長瑞有些遲疑,“陛下……”
蕭扶玉揚唇道:“他會明白朕的意思的。”
他的重瞳,到如今還無人知曉呢,除了她。
蘇長瑞回一聲是,便拱手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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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相府,暖陽和煦,先前檐上的薄雪也都已化盡。
近已開春,庭院里的草木發著枝芽,按薛太后的意思,禮部想來是開始著手準備給皇帝陛下選秀的事,最重要的還是要選出合適的皇后。
書齋帷簾后,一攏淡青衣衫的衛玠席地而坐,眼覆白布,面容清雋,他挺拔的身形前是一張茶案,沏好的兩杯碧螺春冒起熱氣。
楊望舒身著寶藍色勁裝,席地跪坐于不遠處,抬眸便是衛丞相的容顏,清冷且孤傲,這樣的氣場會使人難以靠近,即便是案上已為她沏好茶水,她卻未曾伸手端茶。
衛丞相眼盲,即便是她看著他,也不會被察覺吧。
楊望舒微微低眸,道:“開春選秀,勞煩衛丞相,若此事能成,往后我聽候丞相差遣。”
衛玠神色依舊,聲音清沉,“楊小姐自幼習武,英姿颯爽,怎甘愿入宮?”
楊望舒默了片刻,道:“我自有原因,就當是為了榮華富貴。”
衛玠平淡道:“陛下心不在后宮,即便是入宮也難有寵愛。”
“這無妨,還望丞相大人為望舒舉薦。”楊望舒作揖行禮。
衛玠沒有回應,書齋中漸漸平靜下來,清風吹來,地板上的書被吹翻了頁。
半刻之后,楊望舒步伐輕緩地離開了書齋。
帷簾輕輕吹動,衛玠端起桌上的茶水輕啜,兵部侍郎之女楊望舒,前世開春選秀時,也曾來找過他,不過未能入宮為妃。
此時,走廊上響起較快的步伐聲,相府的袁管家越過帷簾來到衛玠身后,開口道:“大人,陛下又命蘇公公來相府了。”
衛玠神色淡漠,未有回應。
接著袁管家又道:“陛下說上元節夜在池水中,大人對陛下行了有違禮節的事,還說與大人四目相對。”
衛玠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容色有些微妙的陰沉。
違禮之事,四目相對,這是威脅吶。
第5章 籠絡?
宮女皆候在宣室殿外間,檀色的幃幔垂落,里頭的暖爐炭火闌珊,散了些正月里的寒氣。
蕭扶玉身著玄金色華袍半靠于羅漢榻上,手里拿著一本折子在看。她眉目精致,玉冠束發,好一個相貌堂堂的少年郎,但這五官里總透過一股陰柔,細皮嫩肉得不像話。
禮部尚書陸旭文多看了兩眼皇帝,又垂下眼眸,“選秀的章程,攝政王已掌過眼,讓臣拿過來給陛下瞧瞧有什么地方還不合心意的。”
過了這個年頭,陛下就已年滿十八,是該立一位皇后了,皇嗣本就極為薄弱,著急也是應當的。
蕭扶玉微抬眼皮,寫的是選秀中較為看重的官臣女子,還有部分章程,密密麻麻的。
后宮空虛三年,這一年她的確開始了選秀,乃為年前薛太后所安排,打著為了皇室子孫延綿的名義,實則為了拿下皇后之位,更好的執掌六宮。
沒有什么比在皇帝枕邊安插親信,更方便監視于她了。
但蕭扶玉是個女子,更沒有什么磨鏡之好,后宮三千不如一個衛丞相呢,前世還給她留了個種,說起來她都想兒子了。
蕭扶玉不免淡笑了一聲,想想衛玠忠臣義士,絕世無雙,私底下卻是她的弄臣。
底下的陸尚書聽到笑聲,略帶疑惑地看著她,“陛下?”
蕭扶玉瞥他一眼,很快便收了笑意,將章程折子放在一旁的檀桌上,“朕若能自己定下皇后之位的人選,那便合心意了。”
陸尚書頓了一下,道:“陛下這是有心儀的女子了?”
蕭扶玉沒有搭腔,她身份特殊,這皇后之位必須得是自己人,以便打理六宮,不讓太后插手。
這樣的人選不好安排,不過前世的確有,是南伯侯之女唐柒柒,這南伯侯曾是先帝的心腹,在京都頗有威望,卻素來淡泊名利,已多年不入朝政,既不是太后一黨,更不與攝政王為盟。
唐柒柒正是奉南伯侯之命入宮為妃,此女論身份地位,論品性才氣,皆為上佳,不少世家女子都輸于她。
蕭扶玉趁此便非要定下唐柒柒為后,太后礙于南伯侯坐鎮,不得不松口,這也就解決了蕭扶玉的燃眉之急。
那時她還曾想是何人有這么大的手筆,竟請得動京都南伯侯。不過今生算是想明白了,衛玠的父親年少時與南伯侯乃為至交,而后因為變故相互走遠,這無非是衛玠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