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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這樣的距離,仍讓霍方覺得有些奇怪,衛丞相同皇帝陛下似乎少了些君臣的感覺,想來是十分交好。
皇帝鮮少出宮,百姓不識真容,而在這京都城里,何人不識尤為眼盲的丞相?
估計衛相出入煙柳之地,才是最有悖聲譽,最丟顏面的那個吧......
第46章 醉音坊 所以陛下定要成為仁善嚴明,心……
醉音坊, 京都最大的秦樓楚館,也是最大的樂坊,所以門市還是十分氣派的。
不像普通青樓, 高樓上有紅袖招客,而是自視高雅之風, 醉音坊有兩樓,一樓乃為女妓, 一樓則為男風, 可謂是各種花色, 任君挑選。
但里面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什么勾當也都有。
聽聞京兆府曾下場管制醉音坊, 但派出去的人沒能在坊中待一個時辰就退了出來。
后來京兆府曾上奏折提起過此事,醉音坊內有略賣女子兒小童的現象。
蕭扶玉還沒來得及下批嚴查,奏折就被監察司的接了過去,說是會對此監管,卻沒激起什么水花。
據蕭扶玉前世所聞, 這里頭似乎與太后一黨有部分牽連, 后來太后倒臺,衛玠親審此事, 將醉音坊里里外外整頓了一遍。
馬車徐徐而來, 很快就在風情千萬的醉音坊前停下來, 下車前蕭扶玉還透過窗簾看了幾眼,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
隨即三人走入醉心坊中, 很快便有坊中小廝迎上來,連忙詢問道:“三位是來聽曲的?”
抬眸便見眼前的人,乃為當朝丞相, 小廝一愣,而丞相大人身后還有兩個面生的公子。
坊里不少人皆看過來,京都衛丞相自來潔身自好,鮮少近女色,可從未見他出入這種場合,如今這是......
蕭扶玉正要開口回小廝的話,便見一個姿態風俗的美婦人,忙走上來接過小廝的活,諂媚道:“稀客稀客,竟是丞相大人和霍大統領,來醉音坊是找樂子的?”
此人正是醉音坊的老鴇秋菊,算不上這坊內的大管事,但這坊里里外外她皆有一手掌握。
這老鴇畢竟不是普通小廝,見多識廣,即便霍方不曾出入煙柳之地,仍是一眼認出霍方,更不用提一旁的衛玠了。
霍方可是太后的人,衛相自來中立,怎會走到一起來,聽聞太后有心拉攏衛相,難不成是衛相有所傾向了?
衛玠負手于后,眼布下的眉眼低蹙了下。
還好霍方足夠機警,端正了身形。先開口道:“我倒是聽聞醉意坊的女子貌美聲甜,還不曾來體會一番,今日有雅興,特邀衛相一游,你這老鴇還不快速速安排個上等雅間,將坊里最好的紅牌叫過來唱曲?!?
老鴇秋菊聽此,笑吟吟連道幾聲好,領著人往紅袖二樓去,越過兩個轉角便到入了間雅間。
雅間還頗為寬敞,裝潢古雅,屏榻桌椅,幃幔香薰,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用具。
三人在此坐下,不過片刻,老鴇便招來幾名身姿姣好的女子,說是聲名遠揚的藝妓,會奏琴會舞曲。
說起來奏琴,蕭扶玉下意識看了衛玠一眼,目光緩緩落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記得他的琴藝極好,此生似乎不曾見他奏琴與她聽過。
待老鴇退出去后,雅間起了曲律之音,優美動聽,幾個藝妓如花似玉,眉眼佻媚。
而蕭扶玉的心思可不在她們身上,好奇的是這坊里的事,方才那老鴇口里細語念著,坊里新來了幾個女子,還需好生調.教。
目光剛往窗口放了一陣,便見有個藝妓端著酒壺給衛玠斟酒,那身子是越靠越近。
而衛玠仍舊面無神色,猶如一棵青松般赤寒而立,都這般冷了,仍不乏女子靠近。
蕭扶玉當即低蹙了眉,突然覺得把衛玠一同喚來是個錯誤的決定,他這張臉著實招女子歡喜。
蕭扶玉對那藝妓沉聲道:“過這兒來,給小爺斟酒。”
那藝妓叫蓮心,抬眸瞧了蕭扶玉,盈步來到跟前給她斟酒,“公子生得好俊俏,膚色比女子還好上不少,奴家瞧著好生羨慕?!?
蕭扶玉冷著臉看著蓮心,不予理會她的話,瞧著倒是挺規矩的,她剛端起酒還沒得及喝下。
蓮心搖著腰肢,又坐回衛玠身旁,盈盈笑語地與之交嘆,像是有什么趣事非得在他身邊說似的。
蕭扶玉看得不快活,端起酒杯走到衛玠身旁,在二人之間坐下來,端著酒道:“今日有幸一見衛丞相風采,屬實難得,在下仰慕,與衛丞相敬一杯?!?
衛玠略微側首,手指間就被蕭扶玉塞了杯酒,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只聽她飲了酒,便指使那藝妓鶯歌舞曲。
蓮心雖有些不情愿,但還是起身去奏曲。
蕭扶玉則肩抵著衛玠的肩膀,低聲細語道:“你敢摟她一下,朕就治你的罪。”
他們可不是真來聽曲戲耍的,怎么可以讓那些女子黏上來?
衛玠頓了一下,僅唇角微勾,端起酒杯輕品,這舞他也看不到什么,獨有個聽曲。
既然來了醉音坊,自然不能多耽誤時間,之前他便派人在此調查,消息不多,只提到醉音坊近來進了一批女子,其中有一人正是薛斐然的貼身侍女。
只是不知這群被略賣而來的女子被關在何處,還需查看一番。
霍方可顧不得這些閑情雅致的事,一心只關心薛斐然的安危,只是有幾個藝妓在此瞧著,不益走動。
正在此時,門外的走道上傳來陣陣腳步聲,有雅客低聲道:“又出事了,這個月不知幾次了?!?
聲音不大,但對于聽覺靈敏的衛玠來說尤為明顯,蕭扶玉而是對外頭的陣陣腳步聲起了興許,道:“去看看?!?
言罷,她站起身來朝雅間外走去,而衛玠撣了衣擺,隨行于她身后,而霍方見此,出了雅間。
樓臺走道上,不少客人從東面避回來,眾人也是一臉的晦氣嫌棄,唯有醉音坊的小廝們匆匆趕過來。
原在雅間內奏琴的藝妓們也跟了出去,神色自若地瞧了瞧東面的去處,蓮心道:“估計又是哪個丫頭犯了錯事,挨了客人的打,這在醉音坊里是常事了,大人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