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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扶玉繼續道:“里面可是有一個叫薛斐然的女子。”
老鴇聽到這個名字顯然有些神色慌亂,沒有立即回答,見此,蕭扶玉將匕首移到她的脖頸處,劃破了一絲皮。
老鴇是個惜命之人,很快便把話說了出來,“有...有這么一個女子,但這女子是七爺帶來的,奴家也只是負責調.教,誰知這女子烈得很,打得皮開肉綻都不見服軟。”
這已不是第一次提及七爺這個人物,看來與醉音坊關聯不淺,不像是單純的客人了。
衛玠冷漠地開口道:“七爺是誰。”
老鴇哽著聲道:“是...是上面派下來的人,醉音坊沒少有他罩著,行跡身份自來神秘,奴家也不知是何許人也,只知他頗有權勢。”
蕭扶玉眼目微狹,“上面?”
老鴇連忙接過話來,“這上面是誰,都是密而不宣的事了吧,心里清楚便好,說不得說不得。”
上面的身份自然是那位全嘉朝最為金貴的那位太后娘娘,這醉音坊的收益有不少都是流入太后的口袋里。
而且太后又極力與醉音坊撇開關系,不得任何人提及,畢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怎愿沾染這下九流的事,說到底還是為了個錢事。
衛玠面無神色,冷道:“薛斐然是誰,在這京城里,你不會不知道吧。”
老鴇本意不想回答,奈何蕭扶玉的匕首越抵越緊,只能道:“知道又如何,奴家這也是那人錢財□□,人是上面說要解決的,誰還當她是薛家大小姐。”
衛玠繼續追問道:“此女現在身在何處。”
老鴇戰戰栗栗地回道:“方才得了話,將這人送往七爺的房間,這七爺下手素來狠毒,死在他手里的姑娘可不計其數。”
蕭扶玉眉頭緊鎖,眼下是不能再耽擱了,不然又是一條人命,今兒為的就是薛斐然,她將老鴇推了一把,“那就由你帶路。”
老鴇咽了下口水,看向衛丞相漠然無情的容顏,不得不引路前去。
醉音坊的后院是頗為寬廣的,游廊曲折,蕭扶玉心急,催促不止一次。
直到停在一所庭院之外,那老鴇不敢再跟進去,說這七爺武功非凡,感官靈敏,進去會被發現的。
老鴇貪生怕死,蕭扶玉只好放她離去,人剛走不久只聽庭院內傳來呼喊聲,是女子的聲音。
蕭扶玉和衛玠不得再磨蹭,連忙走進庭院里,這庭院也頗為古怪,擺放著各式酒水,其中一尊大酒缸都能容下一人了。
看來這七爺有釀酒的愛好,時常將酒水釀在此處。
隨著房間傳出的女子哭聲,二人連忙走近,透過未敞的窗戶,只見一容貌秀美的女子,手臂的衣袖被撕破了一大口子,蜷縮在地上哭泣不止。
這女子的容貌正是他們尋跡已久的薛斐然,房間還有一男人坐在她身前的椅子上,由于是背著身,看不清長相。
薛斐然顯然是被人打過,身上傷痕不斷,哭泣道:“我什么都沒看到,求求你放過我,我是薛家嫡女,祖母怎會對我如此狠心。”
只見那男人抬起腳,踩在薛斐然腿上的傷痕處,聽著她的哀嚎不已,“將你送來此處的正是太后,你不信也得信,你這條命已經不值錢了,我還會騙你不成。”
門外的蕭扶玉見此,心口一緊,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身旁的衛玠不再耽擱,正要推門而入,卻被她制止。
蕭扶玉道:“我來。”
薛斐然自來心慕衛玠,英雄救美的事怎能讓他來,到時使得薛斐然更加難以心悅衛玠了怎么辦。
房間內的男人一頓,似乎察覺到了房外二人的動靜,而蕭扶玉將衛玠按下后,起身過去,一把將房門推開,一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
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只銀針朝著蕭扶玉飛射而過,她心一抖,連忙側首避之,銀針插入身后的梁柱上。
不遠處的衛玠緊鎖眉頭,他戴著眼罩,銀針過細沒能注意到,但見蕭扶玉的迅速避開,想來是有什么利物飛出來了。
蕭扶玉屏了呼吸,她雖然只會點三腳貓功夫,還好足夠機警敏捷,不然這針非得往她臉上來。
蕭扶玉回過首看向房間內,現在里頭的男人指間持著針,是她震驚的不是他指間的銀針,而是這人雖著裝不同,但長相與一人如出一轍。
她指向那人,冷喝道:“戚德海!”
見皇帝出現在這里,戚德海顯然有略微怔神,面色鐵青下來,既然皇帝在此,想必身邊必有人相護跟隨,眼下要是傷了皇帝,便是出了大禍。
蕭扶玉斥道:“好啊,戚公公藏身多年,竟不想是個男人,底下那東西沒清干凈!”
薛斐然眼含淚水,怔怔看著攔在門口的皇帝陛下,忽然覺得這清瘦秀小的男子,突然變得高大起來。
戚德海冷著面容,道:“奴才不過是太后辦事,與皇帝陛下無關,陛下不如專心在這醉音坊里飲酒尋歡。”
言罷,他單手便抓起地上的薛斐然,欲要拖出房間離去。
蕭扶玉則道:“將薛斐然留下。”
見戚德海無視于她,情急之下將匕首擲出,奈何手法不太好,與他的肩膀險險擦過。
既然這人是戚德海,她這點功夫可不是他的對手。
戚德海道,“陛下還是退下吧,就當此事與您無關。”
言語之中,戚德海正要出掌將蕭扶玉推開,忽然一抹白衣略過,摟著蕭扶玉避開他的掌風。
戚德海抬眸看去,來者正是丞相衛玠,他冷道:“你果然在附近,看來陛下此行是你在慫恿。”
衛玠則查看幾眼尚且無事的蕭扶玉,放下她后,才回道:“醉音坊凌虐女子,略賣人口之事頻出,陛下體恤民心,自然要微服私訪,一探究竟,竟不想倒是有了不一樣的收獲。”
戚德海眉眼微冷,將薛斐然扔下,他功力高深,不過區區一青年小輩豈是他的對手,要比還是讓當年的諜閣衛首尊來吧。
“想治咱家的罪,那倒要看看爾等攔不攔得住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