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看方針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安全出口處,嚴肅把杯子往飲料機上一放,快步追了過去。他想要解釋清楚這一切,不希望方針帶著一肚子的誤會和委屈離開。更何況她現在能去哪里,天這么黑她身上又沒錢……
方針已經忘了自己沒錢的事情,一心只想趕緊離開這里。她走到安全出口那里,伸手推開了門。正準備往里走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從門后面躥了出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方針甚至連想都來不及想。她只覺得那人似乎伸手推了她一把,然后她就重心不穩,整個人頭朝下往樓梯下摔去。
尖叫幾乎在一瞬間出口,但在這聲尖叫里方針還聽到了另一個聲音。那是嚴肅的聲音,他追了過來,眼見方針要摔下樓,情急之下叫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后迅速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方針正不由自主地往下倒,嚴肅這么一拉稍微把她拉了一點回來。但她下落的沖力實在太大,嚴肅這一下并沒能把她拉回來。情急之下他索性整個人撲了上去,將方針摟進懷里,然后兩個人一齊摔在了臺階上,相擁著快速滾下了樓梯。
☆、第23章 吻1
停下來的一剎那,方針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她像是重重摔在了一塊鋼板上,砸得她七暈八素眼冒金星。但潛意識里她覺得自己并沒有摔在水泥地上。因為她身下的那塊“鋼板”是有輪廓的,并不是完全平坦毫無起伏的。
她喘了兩口粗氣,睜眼的時候就看到一雙眼睛在自己面前放大。那眼睛里露出她的倒影,只有模糊的上半截臉。
短暫失去的意識瞬間回來,方針吃驚地發現自己和嚴肅面貼面抱在一起,彼此的雙唇緊緊地貼在一起。
這不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吻,但卻是她最為震驚也最為驚嚇的一個吻。
她幾乎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慌手慌腳從嚴肅身上爬下來,倒退幾步身子重重地撞在了樓梯口的墻壁上。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剛才短短的一分鐘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方針睜大眼睛驚恐地望著還躺在地上的嚴肅,不自覺地捂住了嘴。不管之前發生了什么,剛才那一幕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她和嚴肅接/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只是個意外,卻也讓她內心糾結到恨不能一頭撞死算了。
五年牢獄之災讓方針養成了冷淡平和的性格,出獄之后幾乎沒有事情能讓她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山裉爝@一個吻卻打破了她長久以來心頭的那點桎梏,她終于發現這世上還有事情會令她情緒激動甚至崩潰無語。
空曠的樓梯間安靜無聲,嚴肅和她彼此對視了良久。方針的心亂成了一團,終于她忍不住跳了起來,三兩步繞過嚴肅,飛快地朝樓下奔去。
嚴肅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慢慢從地上坐起來。他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摸著嘴唇,片刻后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過是肉碰肉而已,她有必要這么緊張嗎?
不帶有感□□彩的一個吻根本不能稱之為接吻,就像他們的手碰在一起,或者是身體撞在一起一樣,對他來說都是不代表什么的。男人和女人接/吻之所以驚心動魄,不是單純因為肌膚的碰觸,更重要的是做這件事情時彼此內心對對方的感情和隨之而來的激/情。
那是愛情在作祟,令身體不自覺地就發泌一種叫荷爾蒙的東西。
他和方針之間有愛情嗎?顯然方針肯定沒有,那他呢?嚴肅再次回憶了那個吻,扯著嘴角笑了笑,然后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下樓去取車。
初冬時分夜里已經相當冷,嚴肅走到戶外的一剎那身體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然后他又想起方針身上沒錢這個事情。他掏出手機給想對方打個電話,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方針的手機。
連他五歲的兒子都有,他卻沒有。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這個嚴肅的心頭就涌起一絲無名火。他快步走到車邊,打開車門鉆了進去。車子在夜幕里亮起燈,很快就駛出了醫院大門。
嚴肅想去找方針,卻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先開到醫院門口最近的那個公交車站臺,轉了一圈沒發現對方,隨即又拐上馬路,沿著回嚴家的那條路慢慢開著。
醫院外頭的路一到夜里就非常冷清,幾乎沒有行人。嚴肅沿著路兩邊來回開了好幾趟,始終不見方針的蹤影。
權衡再三他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手機給家里負責人事的李姐打電話,問她要來了方針的手機號。
夜色里,他一個人坐在車里撥通了那個號碼,可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嚴肅掛了電話又打了一遍,依舊無人接聽。他掛了再打掛了又打,一連打了五六遍,在依舊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下,一向冷靜自持的深藍董事長居然忍不住咬牙捶了一下方向盤。
安靜的路上汽車喇叭“嘀”地一聲響,那聲音大得特別刺耳,卻一下子讓嚴肅冷靜了下來。
他這到底是怎么了?就這么害怕失去這個女人嗎?他們之間有什么了不起的交集,見過幾次面,說過幾句話,連飯都沒有一起吃過,為什么要對這樣一個女人牽腸掛肚。他明明應該離她遠遠的不是嗎?
可人就是這么得矛盾,有時候明知是懸崖也會忍不住想要跳。方針在別人看來是個溫婉清純毫無殺傷力的女人,但看在嚴肅眼里就跟毒酒罌粟一般,帶有極大的危險性卻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打開車窗吸了幾口涼氣,然后拿起手機給方針發了條短信:“在哪里?單身女人一個人晚上亂跑會死?!?
發完這條短信后他把手機往副駕駛上一扔,靜靜地等著地方的回信。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有種感覺,方針不肯接他電話卻愿意回他短信。也許是因為她本質上不是個壞女人,不習慣這樣的夜色里身無分文在街上晃蕩。
嚴肅幾次和方針接觸下來發現,這個女人看起來雖然無欲無求,卻還沒有到想要自暴自棄的地步。任何一個潔身自愛的女人,在收到他這條短信后都會理智地向他求助。
他就賭這一回!
事實證明他真的賭對了。大概三分鐘后方針發來短信,指明了自己的具體位置。嚴肅對這一帶還算熟悉,知道她在醫院后面不遠處的一處小公園里,于是趕緊發動車子去接人。
他趕到的時候方針就站在公園門口,路燈下她的身影特別小只。嚴肅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想要罵她,但看到凍得瑟瑟發抖的方針后一下子什么火氣都沒有了。
他停好車走下來,脫下外套想給方針披上。方針一直縮著身子不敢去看嚴肅,但當對方靠近的時候她還是本能地往旁邊縮了縮,接過衣服自己披上,小聲道:“謝謝?!?
嚴肅背對著路燈,整張臉都淹沒了黑暗之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身材修長筆直,脫了外套后顯得有些瘦削,但他這么靜靜站著的姿勢給了方針一種極大的壓迫感,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吻。
一想到這里她心就是一顫,默默別過頭去。嚴肅似乎讀懂了她的心意,主動轉身道:“走吧,再待下去要得病了?!?
方針聽話地跟上他,上車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為了不做得太明顯她還是選擇了去坐副駕駛?,F在是她有求于人家,太過疏離會惹人不愉快吧。
車上開著暖氣,冷熱交替下方針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伸手捂著鼻子,含糊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后就發現嚴肅已經遞了紙巾過來。
她接過紙巾又說了聲“謝謝”,自那以后就不再開口了。無奈向嚴肅求助令她覺得非常窘迫,但她還沒有被情緒沖昏頭腦。她也明白單身女子一個人在露天過夜會是什么樣的下場。她也給徐美儀打過電話,結果對方出差了不在本市。她不想要麻煩美儀的父母,也曾尋思著要不要回醫院向沈騫求助。
就在這個時候嚴肅的短信發來了,在看到短信的一剎那她意外地發現,比起嚴肅她竟更不愿意向沈騫求助。向一個對你有意的人求助要還的人情,遠遠比向一個對你有恨的人求助來得大得多。
于是方針最終決定妥協,乖乖上了嚴肅的車。
嚴肅把車開出一段后覺得肚子有點餓,就問方針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他們兩個都沒吃晚飯,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有點難受,方針這樣瘦弱的小女人就更不用說了吧。盡管她倔得跟頭驢一樣,輕易不會承認自己餓得難受。
想到這里嚴肅又補充一句:“我有點餓了,陪我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