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領頭的男人向方針自我介紹姓陳,是負責這一片的經理。他除了歡迎他們到來之外沒多說任何廢話。顯然他認識嚴肅,并且知道對方對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嚴肅進屋后沒有換鞋,踩著皮鞋進來后走了幾步,然后轉身沖陳經理道:“可以了,你們都出去吧,沒有特殊事情我不會叫你們。”
陳經理連連說好,滿面笑容地帶著下屬離開了。等人走了之后嚴肅就沖王子道:“你的房間在二樓,把箱子拿上去整理好。”
王子居然很聽話,一句抗議也沒說,小小的人拎著不大的黃色行李箱往樓上走。方針剛想出手幫他,嚴肅慣用的眼神就瞪了過來,警告的意思非常明顯。
方針立馬領會,沖對方尷尬笑笑,沒再插手他們父子間的事情。嚴肅又沖方針道:“你的房間在三樓,要去看看嗎?”
方針當然說好,跟在王子屁股后頭上了樓。嚴肅陪她到房間門口,替她把門一開。方針進門前下意識地問:“你住哪里,一樓?”
“不,我也住這一層。”
“這一層,哪里?”
“就在你對面。”嚴肅說話間轉了個身,推開了對面房間的大門。
方針立馬緊張起來,伸后去拿門把手看。就聽嚴肅在身后淡淡道:“房門帶鎖,你可以放心睡。另外,我不是人渣。我們兩個也不是頭一次住在一棟樓里,你完全不用擔心。”
方針想起在嚴老太太那里,她和嚴肅確實算是睡在一棟樓里。但那時的情況和現在不同,那時候樓里住了那么多人,兩人的房間離著十萬八千里。更何況那時候嚴肅對她表現出了明顯的敵意,而現在……
她快速搖了搖頭,鉆進了房間。剛想要關門,嚴肅的聲音又插了進來:“而且我覺得,和你睡的話,吃虧的應該是我。”
嚴肅說話間已經伸手,擋住了方針的房門。就像元旦那天在她家門口一樣的舉動。
方針知道自己的力氣遠不是嚴肅的對手,索性把手一放,默默退后幾步。嚴肅看她一臉緊張的樣子,忍著笑意道:“大白天的就想睡覺?趕緊換身衣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兒?”
“陪王子過生日。”
方針回過神來:“哦,那就走吧。”
她不大想在這個房里待下去了,不是房間不夠大不夠漂亮,主要是因為嚴肅站在她面前,給了她無形的巨大壓力。
說完那話她抬腳往外走,卻被嚴肅叫了回來:“先等等,換了衣服再去。”
方針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我這衣服不行嗎,不夠規格還是級別?陪王子過生日總不至于還要穿禮服吧?你給王子辦了生日派對?”
嚴肅淺淺一笑,走到衣柜前去拉移門:“沒有,就我們三個人,沒別的人。不過還是得換身衣服,你這一身不行。”
方針心想是不是自己這一身太便宜了,走出去丟他的臉?可上一次去王子幼兒園看演出的時候,她穿的也不是什么名牌,也沒見他介意啊。
嚴肅見她愣著就伸手招呼她:“趕緊過來挑一件,別傻站著。王子應該也在換衣服了,一會兒該上來催了。”
方針沒辦法,只能走過去。順著嚴肅的手看去,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占了整整一個墻面的衣柜里擺了滿滿當當數不清的衣服,各種款式顏色風格都有,春夏秋冬一應俱全,徹底體現了嚴肅作為一個土豪該有的氣派。
方針瞬間無語:“你準備這么多干什么?我就住一晚。隨便換一件就行了。”
“這些都不是你現在應該穿的。”嚴肅說著往后走了幾步,將衣柜大門推到最后,然后指著面前一排顏色鮮艷的布料道:“你得穿這個。”
居然是泳衣。方針只看了一眼就噎著了:“為、為什么穿這個?去游泳?”這里還是內陸,并沒有大海,她只能想到是去泳池了。
嚴肅也不理她,見她不動索性替她挑。最后拿了一件亮黃色的扔方針懷里,一臉嚴肅道:“不,我們去洗澡。”
-------------------------------------------------------------------------------
半個小時后,方針隨嚴肅走進浴池,然后就忍不住笑了。
這是一個室內浴場,不分男女,占地大概比一個籃球場還要大。浴室鑿山而建,帶了點古樸的味道,跟時下城市里流行的裝修豪奢的浴場完全不同。
方針看著眼前一個兩個一身爛泥口眼不辨的模樣,心想這浴場建成這樣還真是合適。這些人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夜間回到了原始社會,就差在他們的腰間圍一圈樹葉做成的裙子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來洗泥漿浴。方針看看那些從頭綠到腳的人又看看自己,不由笑了:“這是在洗澡嗎?感覺比不洗還要臟。”
“要的就是這效果。”嚴肅身上就穿了件短袖t恤,□是條沙灘褲,一走進這里他就把王子剝了個精光,只剩一條巴掌大小的泳褲。
他拍拍孩子的屁股:“行了,玩去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王子歡呼一聲,高興地撲進泥漿池里瘋玩去了。白白的身子才一沾泥巴,立馬變得臟兮兮的。他隨手抓了兩塊泥往身上一抹,又轉頭招呼方針他們:“趕緊過來啊。”
嚴肅拍拍方針的肩膀:“脫衣服吧。”
說話間他已經脫掉了外面的衣服,跟王子一樣只穿一條泳褲。方針一眼就看到他強勁有力的胸肌在自己面前微微起伏,再往下就是棱角分明的腹肌和清晰的人魚線。再往下……
她不敢看了,扭頭就要走。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從答應王子去幼兒園看他的表演起,她的人生就在走偏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她甚至有點恨自己,從前那么嘴硬,說恨嚴肅恨得跟什么似的。在獄里那五年,她每次想到這個名字心頭都要滴血。可現在不過半年時間,就因為他幫了自己幾次,就因為他深情而體貼的舉動,就因為他給了她一袋快餐進而又向她表白過,她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現代人不講究貞節烈女,羅世死了五年多了,她再找男朋友無可厚非。可她再恨嫁也不會想要找嚴肅這樣的。拋開他逼死羅世不談,就是他的家世他的背景,她也絕不可能和他走到一起。
方針覺得自己真的應該走了,哪怕靠兩條腿也應該走回市區去。
可嚴肅哪里會放過她,長長的手臂一伸,直接摟著她的腹部,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里。在撞上他滿身肌肉的時候,方針腦子轟地一聲響,整個人從頭紅到腳。
嚴肅看著她紅通通的耳垂,似笑非笑道:“趕緊把衣服脫了,下去陪王子玩。答應了孩子的事情要做到。”
“可是……”方針轉過頭來,想去看浴池里那些泥人,結果頭剛轉了四十五度就跟嚴肅的眼神對上了。
那真是一雙漆黑又明亮的眼睛,里面滿是堅毅與強勢,大部分人只要被這眼神瞪上了一眼,估計都得歇菜。
方針覺得自己就快要歇菜了。可她還想做垂死掙扎:“這個地方太開放了,不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