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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能掩蓋掉許多東西,也能保護許多人的秘密。
音晚將藥丸放進嘴里,咀嚼咽下,輕呼了口氣,躺到床上。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要被他發現了。”藥力發揮作用,逐漸恢復正常的音晚猶覺后怕,撫著胸口,朝青狄笑了笑:“還好,順利過關了。”
青狄面上卻不見絲毫喜色,只靜靜看著她,良久,才喟嘆道:“聽姑娘哭得那么傷心,我怕極了,怕你說得都是真話,怕你真的動了真感情,怕你……所愛非良人。”
音晚一怔,笑容一點點淡去,仰頭看著穹頂,目光空惘,呢喃:“那又能怎么樣呢?這樣一個人,我就算真愛他,也不敢信他。”
***
望春往香鼎里撒了一把安神香,偷覷蕭煜,見侍女已伺候著他換了寢衣,如今正平躺在床上,這才稍稍舒了口氣。
殿下剛回來時的臉色,那叫一個陰鷙駭人,跟要把誰剝皮拆骨似的,如今想起來還忍不住打哆嗦。
他聽陸攸說了一些,給蕭煜把羅帳放下,諄諄勸道:“不過一個姓謝的女人,殿下犯不上跟她生氣,反正要不了三五年,等您扳倒了謝家,就得把她掃地出門。”
掃地出門?美得她。
蕭煜心中殘存著郁氣,忿忿地想:她長成那個樣兒,要是把她放出去,不定要禍害多少沒出息的男人。都長成這個樣兒了,還不知道安分,偏會撒嬌裝嗔,惹得人心煩意亂。
他想得果然沒錯,女人只有在床上的用處,下了床就不能把她當回事,一旦生出些憐憫,哪怕是極微小的,也會誤事。
誤事……
蕭煜突然想到什么,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
羅帳外的望春聽到動靜,忙倒回來,躬身問:“殿下,您要什么?奴才給您拿。”
蕭煜臉色鐵青,手握成拳,狠狠捶了一下床。
他今夜本來想干什么來著,在謝音晚又哭又嚎之前他想干什么來著。
他要找郎中給謝音晚把脈!
好啊,這是跟他演上戲了。
知道他最聽不得那些往事,知道那是他的忌諱,一點就著,這是故意擾亂他的情緒,讓他失了方寸,暴躁大怒,忘了本來要做的事。
蕭煜飛身下床,拂開羅帳快步走出來,沖望春吩咐:“去,找個郎中,不,多找幾個郎中過來,把宮里的秦太醫也請過來,跟本王去中殿,本王要好好看看自己的王妃,那小身子骨里到底藏著什么玄機!”
第9章 糾纏 本王今晚要宿在中殿
蕭煜領著人浩浩蕩蕩去了中殿,里面已經滅了燈,一樹桃花在茜紗窗前搖曳,唯有落花撲簌簌墜地的聲響。
青狄走上前來,屈膝施禮,恭恭敬敬地說:“殿下,王妃已經歇息了。”
蕭煜道:“那就把她叫起來。”他掃掉身上落花,眼中浮著寒光,唇角掛著蔑笑:“本王掛念王妃的身體,特地找了太醫和郎中來為她診脈。”
青狄抬起眉眼,眼波微瀾,沒再說什么,轉身走進殿中。
值夜的侍女燃起火折,依次將鎏金燭臺上的蠟燭點起。蕭煜拂開垂落的灑花綾帳,走進去,見謝音晚正趴在床上,烏黑的發散落在身后,正百無聊賴地揪著床前的穗子玩。
待蕭煜走近,她仰起頭,美麗的容顏上寫滿無辜和困惑:“殿下,這么晚了,您怎么來了?”
雖然她這樣問,可蕭煜分明看見她眼中閃動著嘲弄。
蕭煜一時氣結,暫且忍住,不動聲色地讓太醫近前把脈。
“王妃安好,若要開藥,便開幾副安神藥,切忌驚悸多思。”太醫的說法中規中矩,無可挑剔。
蕭煜擺擺手讓他退下,換郎中上前。
總共四個郎中,給出的診斷大同小異,都是玉體安康,無甚大礙。
望春小心看著蕭煜的臉色,在他勃然大怒之前,搶先把太醫和郎中送了出去。
蕭煜揮退了眾人,彎身坐在床邊,瞧著音晚,倏地,笑出了聲。
他的容貌俊秀,尤其是眉眼,生得極好,燭光映入,宛若星辰。可當浮上笑容時,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猙獰。
蕭煜輕輕摸著音晚的臉頰,道:“挺機靈啊。本王差點都忘了,你們謝家人一慣演得好戲。”
音晚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語調綿軟:“殿下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啊。”
蕭煜捏著她臉的手陡然加勁,白皙嬌艷的一張小臉兒,在他的指間扭曲變形,他低眸瞧著,突然有一種想要毀掉她的欲望。
他想起了那個被他當街打死的校尉,那個當著謝音晚的面悶死的侍女,都是謝家的人,若從忤逆他,沖撞他而論,謝音晚豈不是該死一百回了。
肌膚的溫軟觸感在指腹間漫開,看著美人痛苦得皺眉,蕭煜心底的郁氣漸消,生出些極微妙的暢快之感。
她有幾分小聰明如何,她囂張又如何,她的小命是攥在他手里的,就算一時殺不得她,可要折磨一下她,讓她生不如死還是可以的。
想通了這一點,蕭煜徹底不氣了,他笑意漸濃,捏著音晚的下頜,另一只手解開自己的披風,壓在床上,“刺啦”撕下一長塊布條。
他來得匆忙,里頭只穿著寢衣,隨著動作,衣襟微松,露出精悍結實的胸膛。
正因為即將到來的刺激,而興奮得上下起伏。
音晚見他要來綁自己的手,心里咯噔一下,意識到危險,想要掙脫,使足了力氣,卻無法撼動蕭煜的鉗制分毫。
她生出絕望,突然明白,在他面前,她就是個螻蟻,卑弱至極,哪怕他把她殺了,惹得是麻煩,而不必償命。
蕭煜綁住了她的手,打了個死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徒勞地掙扎,摸她的臉,溫柔道:“放心,本王不會毀你的臉。”說罷,他回身像是要去取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