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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晚追著問:“那后來呢?”
蕭煜道:“后來啊,父皇龍顏大怒,貶你父親去青州為地方官,你父親在那兒認識了你母親,不顧家族反對娶了她,后來不就把你和蘭亭生出來了。”
音晚又樂了,抿唇淺笑。
蕭煜看著她那張如花嬌靨,心情也變得好起來。原來,她這么好哄,這么容易就高興了。
原來,用心相處,好好愛護她就是跟整日里劍拔弩張不一樣。
蕭煜心中怨恨滔天,性格早就變得乖張兇戾,他本以為他生命中只剩下復仇,不需要平常人的生活。
可當他在驪山陷入孤境時,當他有滿腔熱血義氣無處訴說時,他才發現他也怕孤獨,他需要過正常人的生活。
他需要有個人陪著他,有個人能懂他,能安靜聽他說話。
他需要有個合心意的姑娘,心思干凈又好哄,能撫慰他的寂寞,填滿他的空虛,給他廝殺之余平和溫馨的生活。
蕭煜倏然想起了音晚剛嫁進王府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不拿她當回事,府里奴仆全都看他臉色行事,輕視她怠慢她。她也不生氣,好像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只縮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從來不出來。
其實,剛成婚那時候她挺柔順和婉的。他混賬,不知節制,有時是存了故意侮辱人的心思,興頭上來,把她往桌上摁,往地上摁,變著花樣把玩她。起先她也不生氣,只在他大汗淋漓,精疲力竭躺倒時,小心翼翼地問:“我們可不可以好好說幾句話?”
蕭煜說話總是難聽的,好幾回把她噎得臉通紅,像是要哭,他便翻過身,不耐煩:“要哭出去哭,本王不喜歡看女人哭。”
也就是這么漸漸的,她冷淡了下來,不跟他說話了,也不往他跟前湊了,像一尊冰雕的冷美人,任他擺弄,半點生氣都沒有。
蕭煜就覺得憋悶,想加倍欺負她。
說來有趣,她想親近他,想跟他說話時,他可勁潑她涼水。等把她徹底潑成了冰,他又覺得憋悶,嫌她沒生氣,不拿他當回事。
可即便是在最悶的時候,他也從未想過要去找別的女人。
這樣想一想,在最初,其實他并不討厭她,若她只是她,沒有頂著謝家的姓氏,這個小王妃其實挺合他心意的。
聰穎乖巧脾氣好,待人總是寬容的,孩子也喜歡她,有點恰到好處的傻氣,真是可愛極了。
他陷入沉思,卻見音晚凜起神色,一本正經道:“你還是不能去害我父親,若是你傷了他,我們就和離。”
蕭煜瞧著她笑,心道,來不及了,晚晚,你跑不掉了。我如你所愿,愛你了,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我不需要你的承諾了,你若乖,我們就做恩愛夫妻。你若不乖,我就打個金籠子把你鎖起來,什么時候肯乖,什么時候放出來。
我看中的女人,只能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轉過千百種心思,面上卻笑得溫煦,柔聲道:“好,我再考慮考慮。現下,你過來,坐到我腿上,讓我親一親。”
第22章 欲雨 你不專心,這是對你的懲罰。……
音晚呆呆地看著他。
蕭煜傾身將她攔腰抱住,擱到自己腿上,撫了撫她的鬢發,笑道:“美,真美。”說罷,輕啄了一下她,猶嫌不夠,又啄了一下,最后變成將她扣在懷里,輾轉碾磨了起來。
音晚有些喘不過氣,想將他推開,可他的身體精悍健碩得如山巒矗立,難以撼動。
她心里有些慌,越發覺得蕭煜很古怪。
他掛在唇上的笑明明溫煦和緩,卻又像藏著許多東西,意味幽深,隨時會去掀風作浪似的。
她稍一走神,便覺唇上一疼,推開蕭煜抬手抹了抹,指腹落著幾滴血珠。
蕭煜眉梢眼角間流轉著幽惑的光,笑中有幾分邪氣:“你不專心,這是對你的懲罰。”
音晚捂著嘴,不聲不響地看他。
他重將她攬入懷中,吞裹入腹前還不忘警告:“若再敢不專心,我還會罰你。”
音晚只覺得太詭異了。
從前蕭煜心里無她時,只會惡語傷人,欺負人,他有什么路數她都快摸透了。可如今的這個他,看似有了幾分情義,卻愈發艱深難測,讓人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兩人在馬車上糾纏了許久,蕭煜的氣息漸深,手徘徊于她的腰間,想扯開衣帶,被音晚眼疾手快地攔住。
她輕聲道:“我身體不方便,你忘了?”
蕭煜意猶未盡地嘆息。
路上耽擱了一日,總算趕在晌午前回了王府。
伯暄高興地飛迎出來,窩在蕭煜懷里一通撒嬌。蕭煜一手攬著孩子,一邊分神去問伯暄的功課表現。
護衛道:“公子的功課還好,夫子也說過好,只不過公子最近在王府的院子里刨坑,已經刨了十幾個大坑了。”
伯暄一派童真地仰頭道:“我在找前朝寧王留下的寶貝。”
蕭煜回過頭來看音晚。
音晚正被等她等得心焦的青狄和花穗兒扶下馬車,聞言略有些心虛地一笑:“那他現在不是不吵著要走了嘛,這不挺好的。”
跟在伯暄身后的侍女們都戰戰兢兢,生怕淮王殿下會與王妃生氣,悄悄把伯暄往后拽,免叫他做被無辜殃及的池魚。
誰知她們眼睜睜看著,淮王盯著王妃看了一會兒,竟勾唇笑了,眼中暖意融融,不似作偽,像極情真。
眾人呆愣當場,還未回過神來,竟聽淮王對著王妃溫聲說:“回去休息吧,你也該累了。”
侍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