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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助理半天說不出話來, 梁律師伸手拍了拍江助理,搖搖頭。江助理看著律師團三個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也曾經勸過聞澤辛,可惜他沒有聽, 一意孤行,從太太出事那天起,怕是就在打算了吧。
江助理遲疑了下,說:“老板,如果離婚后太太再去會城呢?”
聞澤辛停頓了下,幾秒后, 說:“我會盡量讓她別去。”
或許這是打算離婚后給她提的唯一的要求。
在他的眼皮底下,即使不是夫妻,他都能看得到,也能伸出援手。江助理看著聞澤辛:“如果太太非要去呢?”
聞澤辛沒有回答江助理的話。但是江助理也已然明白,如果太太非要去,老板也會跟著去,即使不再是夫妻。
江助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其他三位律師則坐下。江助理能怎么辦,也跟著拉了椅子坐下。聞澤辛手插在褲袋里,走出桌椅,看著外面的夜景,嗓音低沉:“明利投資有一塊一直在虧損的項目,單獨提出來……”
梁律師在筆記本上邊聽邊敲。
江助理坐在旁邊,看著聞澤辛重新整頓名下產業,以前用來開路的一些項目,但凡不賺錢的全都重新規整,臨時這樣提分出來,只為了到時離婚時,分割出去的都是賺錢的項目。
江助理:“………”
跟著老板這么多年,突然要體會一把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覺。
*
大年三十倒數完,城市的上空偶爾有人工智能的煙花閃過,今晚麗姐依舊陪著陳依在主臥室里睡。
不過陳依卻睡得不錯,一個晚上都沒怎么醒,偶爾翻身也只是因為手臂發麻,夢里也一片暖暖的。
黑色的圍巾紅色的外套在夢里包裹著陳依。第二天早上,大年初一,陳依是在小炮仗的吵鬧聲中醒的。
麗姐下樓熬粥做小菜,然后上來一看,笑道:“太太早上好。”
陳依單手抱著被子,回神:“早上好。”
“后面那棟房子,幾個小孩兒一大早就玩小炮仗,太頑皮了。”麗姐扶陳依起來,語氣不滿地說道。
陳依站起身,說:“這樣也熱鬧一點。”
“但是你肯定是被他們吵醒的吧。”麗姐都能猜到,她自己就是被吵醒的,砰一聲差點把她從沙發里震下來。
陳依笑笑:“沒事。”
說著,她就走進浴室,浴室洗手臺上擺了兩瓶藥膏,刷了牙,洗完臉,陳依擦干臉上的水珠,接著拿起藥膏,開始涂抹臉上的傷痕,幾條指甲印也漸漸結痂,加上藥膏的藥性,有些也開始掉了,露了里面新生的肌膚。
唯一麻煩的是眼角的烏青,還是比較明顯,發際線貼著的紗布每天晚上都要換。都弄好后,陳依才出來,換好衣服后。跟麗姐走向樓梯,雖然聞澤辛不讓老走樓梯,但是陳依這上上下下基本都走。
反正他不在。
從樓梯下來,陳依眼眸看一眼屋外。
麗姐在一旁顧著她說:“先生估計回聞家了,畢竟昨晚那么重要的日子都沒回去。”
陳依:“嗯。”
吃過早餐,陳依坐在沙發上看考試材料。門外緩緩傳來車聲,接著黑色的轎車門打開,穿著毛衣跟黑色外套的聞澤辛從車里下來,江助理看一眼自家老板,跟上。
今天天氣挺好,有點冷但是也有陽光,落地窗一眼可看見沙發上的女人,她穿著紅色裙子,穿著絲襪,膝蓋蓋著薄被,溫溫柔柔地,安靜地看著書。聞澤辛腳步微頓,手插褲袋看著她許久。
那一刻。
他不敢進去,怕后悔自己做出的決定。
這時,陳依聽見聲音了,抬起頭來,看到門口的聞澤辛,她笑了下,“吃早餐沒?”
聞澤辛神色斂起來,點點頭,走了進來,脫下外套,遞給江助理,隨即走過來,挑起她下巴,看了幾眼。
“好很多了。”
陳依眨眨眼,嗯了一聲:“八條變五條。”
聞澤辛唇角勾著,桃花眼含著笑:“早中晚記得擦,如果這幾天能好,手臂就不用管,可以回家了。”
陳依心里也是這么想的,這些外在的傷口處理完了,手臂的藏在衣服里也看不到,加上打了石膏,到時說是不小心碰到的就好。
她問道:“你昨晚回聞家了?”
聞澤辛眼眸縮了下,松開她下巴,坐到她身側,說:“沒有,昨晚看你睡下后,去見幾個好友了。”
陳依哦了一聲。
聞澤辛靠著椅背,長腿交疊,眼眸看著她,一瞬不瞬。
陳依翻著資料書,問道:“你中午在這邊吃嗎?”
聞澤辛:“嗯。”
陳依拿筆做筆記,但是打石膏的那只手又不敢碰到。聞澤辛伸手幫她扶著本子,說:“去書房看吧,我抱你上去。”
陳依一頓,想起書房的空蕩。
她說:“不要,我覺得這里正好。”
聞澤辛挑挑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