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悠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消遣,他認同這點,可如果僅僅只是旁觀這一幕的話,似乎是在目睹如絲如縷的孤獨鉆進他眼前的夢中,他很難忍住自己不去靠近。
靠近,擅作主張地,像能改變些什么那樣靠近。
蔚知扶了扶眼鏡框,騰出只手撥拉撥拉頭發。公交車遇上紅燈剎車,慣性讓蔚知的身體蕩了一下,他努力穩住腳,趁著車停住的間隙往蔣放春那邊走了幾步。
就在蔣放春旁邊,蔚知站著,抻直了胳膊抓扶手,他就那么高,抓住之后胳膊肘幾乎都不帶打彎的,而旁邊的蔣放春比他高了一個頭。
蔚知喘了口大氣,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拽了拽蔣放春的衣角,像個小朋友。他知道自己的動作有多僵硬。
蔣放春反應很快,將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向左看,空氣,才又將視線下移。
眼睛和眼睛對上時,蔚知的大腦提醒自己,笑一下。于是他傻里傻氣地沖別人笑。
“早上好!”蔚知說。
蔣放春先一愣,而后迅速點了點頭,是記得他的意思。
蔚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咧嘴笑得更開心了,圓圓的黑眼鏡框顯得他更有點二憨二憨的感覺。
蔣放春空著的那只手摸了摸助聽器,有短暫的停頓,他忽的以手在半空中比劃,拇指和另四根手指的指尖捏在一處,像捏了個“七”,在眼前忽的晃過去,這過程中五指又打開,最后給蔚知比了個大拇指。
這動作連著做得有些快,蔚知眼都不眨地盯著,心里還有點緊張,他也只顧上緊張了,傻傻呆呆地瞪著眼睛跟自己較勁。
或許是蔚知臉上的認真與迷茫太可樂了,蔣放春的眼中忽然有了些柔和的笑意,多少也有點尷尬的歉疚,他還沒想到自己會下意識地對同學打手語。
他只是蔣放春想了想,慢慢回憶蔚知的那個笑,他只是覺得,如果當時不做些回應,總不太好。
蔣放春把手緩緩收回身側,手指微微彎曲著,也不知是要握住還是張開,或許這代表了無措,或許什么也不代表。
蔚知又向蔣放春邁了一步,他倆肩并著肩。他還是那么抻直手臂,扒拉著扶手,只是從褲兜里摸出了手機,捏在手里,朝蔣放春晃了晃。
蔣放春明白了,也拿出手機。
聊天列表里跳出新消息,來自蔚知的。
蔚知:[真巧!我一直坐這趟車,之前好像從來沒見過你呀]
蔣放春:[我家住得有點遠,可能時間上差一些。]
蔣放春:[沒上高中以前,我也沒坐過這趟車的。]
蔣放春:[是很巧。]
蔚知:[嘿,開心!我今天能開心很久了!]
蔚知偷瞄了一眼蔣放春,他覺得蔣放春認認真真看手機的樣子太好玩了。
清晨里沒有一點清晨該有的涼爽,車廂里擠擠的,熱氣兒從四面八方擁過來,蔚知吧嗒吧嗒地掉汗,分不清是緊張還是燥熱令他心跳加速。
蔚知:[今天好悶啊!嗚嗚]
蔣放春:[可能要下雨。]
蔣放春:[我退出去看了一眼天氣預報,報的有雨。]
蔣放春的手機拿的位置稍低些,蔚知偏一點頭就能隱隱約約偷看到那人的屏幕,他真的切過界面。他們緊挨著不言語,只是用這樣的方式聊天,這感覺也太奇妙了。
蔚知:[哇,那你今天帶傘了嗎?!]
蔣放春在他身邊用左手打字:[沒有。忘記了。]
蔚知:[我也沒有TWT,希望可以不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