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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放春保持著,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真的會笑。
他想起那個小豆丁,小羊羔,圓圓的鏡框,干凈的眼睛。他又有些鴕鳥了,像被臨時通知要進行一門不擅長科目的小測。
好多年了,他幾乎是不自主就要對那些來路不明的好心生警惕,那些善意大多源于人們的同情悲憫,時常熱烈又自大,短暫又殘忍。
蔣放春不需要了,他很獨立,他也不敢要。
臺燈照著書桌上那個小小的信封,蔣放春看過去,還是把椅子轉正了,動作小心地把它拆開。
鼓囊囊的,什么東西,他倒出來。
一信封的剛落下的銀杏葉。每一片都完整好看,很嫩的黃色,有的還帶點漸變。天賜的玩意兒,被挑揀過之后,還有些人工的精致。他摸了摸其中一片,摸那葉的脈絡,腦內搜索到的形容詞竟然是可愛。
蔣放春忍不住想蔚知是怎么在樹下把它們選出來的。
葉片和葉片間還藏了一張很小的字條,長方形,一不小心就可能走失的大小。上面字體方方正正的,很童稚。
“十月托我向你問好!”
15
別怕收集幸運沒有意義
今天沒碰到。
蔚知往班門口走,手指勾著他新換的薄荷藍特百惠水杯的掛繩,幸運色。手腕內側用藍色簽字筆寫了個“7”,幸運數字。他在心里嘆氣,決定今兒停止迷信一天。
最西邊的樓道口正對六班。七點多的日光從蔚知對面的窗打進來,照射著白色的瓷磚地。蔚知一邊晃杯子,一邊看地上時隱時現的影子。快靠近班門口時,他看到佟杰從后門強行拽著葉百川的胳膊,往樓道口去。
“松開,我讓你松開!”葉百川上周末把長發剪短了,此時蹙眉,有種英氣的美。
不知是不是兩股力量擰住了,佟杰松開手時,兩個人都像被甩開似的后退了半步。佟杰的神色還惱怒著,不輕不重地搡了下葉百川的肩膀,“昨天下午年級主任為什么會去垃圾臺?是不是你說的?”
葉百川又退后一步,瞪著他:“你有病吧。我成天哪兒有那么多話說。”
佟杰一身暴戾,質問她:“他來之前,我明明看見你路過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忙著呢,沒工夫特別關注你。反正我沒做虧心事兒,誰做誰怕唄。”
“你……!”佟杰逼上前,氣得不顧場合了,抬手蠻橫地攥住了葉百川的衣領子,“我告訴你,我知道你看不順眼我,但你別總瞎攪合行嗎?班、長。”
葉百川眼底有了幾分慌亂,仍用力去拽佟杰那只手,不甘示弱地回道:“這是學校。你別發瘋了。”
一陣強烈的鈍痛從手臂蔓延開,被硬物打著了,佟杰下意識縮回手,余光看見那個裝了大半杯水的薄荷藍水杯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我剛看到班主任和年級主任在連廊聊天。”蔚知睡卷的小卷毛飛在腦袋邊,他是側臉斜睨佟杰的,還得抬下巴仰視的那種,似乎并不常做這種事,他顯得有點笨拙,可語氣態度卻格外強硬,“別管什么事兒,你還是多琢磨琢磨自己吧。”放完話,蔚知就在人眼前拉住葉百川手腕,把人帶回了教室。
教室里好多人在補作業、吃早飯,亂哄哄的,卻一下子讓人覺得安全了。他倆回座位上,從小組后面往前走,路過佟杰座位的時候,蔚知忿忿地踹了一腳佟杰的課桌,踹完還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