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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放春離他那么近,酒窩陷下去,笑得又乖又無害。
如那日一樣,蔚知緊張地把手機扣了下去。他慌慌張張地跳下床,戴上眼鏡,跑去衛生間洗漱。
刷牙時,他又拿起手機看星座app里的今日運勢。
“……可能會喜歡上別人,或與喜歡的人有深入接觸。”
蔚知差點把洗手池邊的漱口杯撞倒。
穿好衣服、收拾好書包也才六點。蔚知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計時器,心情出奇地平靜下來,甚至想背兩段文言文。
他打開微信,給蔣放春發了句:[早安!放放]
像收起自己那些小心思一樣,蔚知收起了手機,不再看了,把語文書翻開準備背,一翻開又看到了自己親手寫下的那個名字。
真是……
蔚知都想不出形容詞了,他兩手扒著自己的耳朵,開始催眠似的碎碎念:“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
nd:[早。]
蔚知:[你上車了可不可以跟我說一聲呀?]
蔚知:[今天想和你一起上學]
nd:[好的。]
蔚知坐在站牌旁的長椅上喝牛奶。這個時間上學上班的人不多,他看著零星幾個路過的人,滿心糾結,有點怨自己的草率。
他在站臺坐了快一個小時,才等來了載著蔣放春的那趟32路。
蔚知從前門刷學生卡,蔣放春在車廂中間站著,他個兒很高,一眼就能看到。蔚知轉頭找他時,蔣放春朝他擺了擺手。他穿著校服,外套拉鏈只拉到胸前。沒關的后門鉆進來風,吹起他額前的幾縷發。
仿佛是這時,這世界才完全地、徹底地蘇醒。
蔚知維持許久的表面平靜全碎了。
他簡直懷疑自己是順拐著走到蔣放春身邊的。
蔚知決定了,以后32路不叫32路,叫我的愛情巴士。
他左手還攥著要拿給蔣放春的奶,離蔣放春越近他就覺得手心越熱。
蔚知在蔣放春旁邊隔半個人的地方站住,一句話也憋不出來,只好硬邦邦地伸手,把那盒奶遞過去。蔣放春好久都沒接。蔚知繃不住,仰起頭看他。
蔣放春好高好高,他微張著嘴,要說什么的樣子,可什么也沒說。
蔚知就又走近他一步,清了清嗓子說:“這個給你帶的。”
助聽器里,蔚知的聲調音色都很好認。蔣放春看著那張小小的臉,把要說的話咽回去,歪著頭,做了個“謝謝”的手勢,接過了奶,反手利落地塞進了書包的側兜。
愛情巴士又駛過了兩站,車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人群擁過來,推得蔚知離蔣放春又近了一步。
他個子小,伸手抓上面的吊環多少有些費勁,抓久了手臂就要酸。跟前座位上的阿姨倒頭睡著了,他放下手又找不到一個很好的著力點,兩手就這么猴似的交替著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忽然,司機打方向盤大轉彎,車身仿佛都被帶得有些傾斜。蔣放春抓住了蔚知的胳膊,把他往自己這邊帶。蔚知一傻,腳都軟了,整個人幾乎跌在蔣放春身上。他額頭抵在蔣放春的大臂上,因為緊張揪住了蔣放春的書包和校服。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甚至覺得自己在跌過去的瞬間親到了蔣放春的肩頭嘴唇蹭過去,像蹭到了綠樹的清新。五感全都靈敏起來,蔚知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