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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氣溫總是降得很快，一次寒潮過境，暖陽隱入陰云后。

入夜后，空氣冰冷得很。秦行川抱了個熱水袋，輕手輕腳鉆到明雪的身后，手臂環(huán)抱過去，將熱水袋捂在明雪的小腹上，順勢抱住她。

明雪原本便沒睡著，秦行川一來，她便醒了。這個人不知去網(wǎng)上學(xué)了些什么，她痛經(jīng)那天他便去買了個熱水袋來給她捂著，捂一天就算了，現(xiàn)在她經(jīng)期已過，他還要給她捂著。

明雪閉著眼睛裝睡，心里醞釀一些事，不知該現(xiàn)在與他說，還是明日再講。

秦行川也有自己的心思，他抱著明雪，總覺得格外安心與踏實。秦行川一直以為確如秦斯銘所說，那個禽獸強(qiáng)暴了明雪。秦行川深知那個禽獸絕不會戴套，那之后明雪便被送進(jìn)醫(yī)院，秦行川不愿向明雪提起這件事怕她難受，也就不可能與她說，讓她去吃藥以免不慎懷孕。好在明雪月經(jīng)已來過，他便不再擔(dān)心這件事，轉(zhuǎn)而擔(dān)心另外一些事。

他了解秦斯銘，那個人私生活混亂，也不知身上有沒有帶亂七八糟的性病，萬一傳給明雪怎么辦？秦行川想著這些事，抱著明雪的力道便又重了些。

“嗯……”明雪悶哼出聲，秦行川以為吵醒她了，趕緊松了松手，卻見明雪轉(zhuǎn)過頭來看他，眼睛明亮有光。

“秦行川，”明雪開口道，“下午你出去的時候，莫俊澤來過了，和陳詩瑤一起來的。”

秦行川有片刻的晃神，直覺不好。

“陳詩瑤跟我說了一些話，是什么話我想你應(yīng)該心里有數(shù)。”明雪的語氣很淡，連她都驚訝于自己的冷靜，“我覺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外人來告訴我，但你有責(zé)任告訴我。你可以不說，只是我已經(jīng)大概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你說不說都不會改變事實。”

“……”秦行川沉默著，他的心情揪成一團(tuán)，他所害怕的這一刻終于到來。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

明雪嘆了口氣，問他：“你覺得這樣了，我們還有可能在一起嗎？”

明雪初聽見那些話時，她本以為自己會崩潰，會憤怒，會歇斯底里，可她居然平靜地接受了。或許有了此前發(fā)生的那些事，她已有了一定的心理建設(shè)，于她而言這個真相不過就是在旺火上加一小撮柴火，沒什么大的影響。

“小雪，對不起。”秦行川也不知道，現(xiàn)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明雪問他：“你要親口跟我說嗎？”

秦行川的手依舊抱著明雪的腰，怎么都不肯放開：“好，我告訴你。當(dāng)時，我跟你告白的目的確實不純，我是為了讓陳詩瑤能實現(xiàn)她的愿望。我從小就很在意她，她讓我去追求你，我沒法拒絕她。”

明雪皺起了眉頭。

今天下午，陳詩瑤趁著莫俊澤去洗水果的空隙，悄聲與她說：“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覺得要是不告訴你，我心里挺不安的。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怪行川哥哥好嗎？其實幾年前行川哥哥跟你告白，是為了我，我慫恿他去的，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更沒想到你因為我們幾家的事情受傷。其實我們和你的背景相差太大了，你不應(yīng)該卷進(jìn)來的。都是我們不好。”

陳詩瑤話說得半露半掩的，想來是想讓明雪自己開口問，可她大概不會想到，明雪什么都沒問下去。

明雪自覺沒什么需要問陳詩瑤的，她想問，自然是要來問秦行川，這是他們的家務(w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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