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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客氣,左相大人!”杜昂堆起笑,有養女這一茬大恩,陳杜兩家的交情算是深結了。
“尚未下旨,杜大人慎言。”陳清急急擺手。
“遲早的事。”杜昂不以為意。
自從杜昂說起女兒寄住杜府,陳清的心便煩雜不堪,仿似有何不祥事即現眼前,若非實在不便,他差點想擺上一卦、卜個吉兇了。
“杜伯伯!”一個嬌滴中微軟糯的聲音響起。
“免禮免禮,陳漪,快向你父親行認親大禮。”
陳清放下茶盞,抬眼看去。
陳漪抬起杏眼。
兩人皆有一瞬失神……
2、“似突然來了、月水”
畢竟助奪權謀取江山天下的大風大浪都經歷了,這點小插曲算什么。陳清迅速神色自若,但若細察,便能見眼底添了幾份嫌惡和忌厭,看向陳漪時。
陳漪心情瞬間從大喜墜向大驚,她從小寄居他人檐下,自是敏感了幾份,見父親神色中這雖不易察卻也銳厲得緊的嫌厭,心下更是愴然、全無半分認親的喜悅,怔然在當場,連跪下行大禮也是由丫環和婆娘攙扶。
眾人只當她是驚喜過度,不疑有它。陳清自是明白怎么回事,卻也神色風清云淡,笑談如常,那付模樣實在既清正威儀又俊朗翩翩。
只有她垂首似泫然。
原來,今日杜昂交代她束妝后至后花園,是為了拜見親生父親,她卻以為又是讓她躲在花窗后相年輕才俊。
“陳大人,可有何胎記?或可需滴血驗親?”杜延倒是心細,“當時到得府上,年紀小,也不知那老奴靠譜不。”
胎記倒是有,兩處,一處在手上,一處在那如今也說不得、驗不得的所在,陳清略一垂首,起身走向垂首而立的陳漪,杜延細心擺手屏退陳漪身邊的丫環和婆姨。
“右手。”走至陳漪身前,陳清背對眾人低聲提醒她。
本來就低沉而不失清朗溫潤的腔調,此時有意壓低聲量,便如在耳邊呢喃般沉柔,加之身量高頎如玉樹般,施施然就這么站在她面前,似蠱誘又似極具壓迫感,陳漪瞬間呼吸發緊、臉紅耳熱、心室似已停止跳動,渾身輕顫、下身溜滑出一股灼液。
月事剛干凈,怎生又回潮了?莫在父親和杜伯伯杜延哥哥面前失儀才好,她又怔又慌。
陳清蹙眉看著她,適才初見倒是眉眼帶勾,眉飛色舞,此時倒會裝死裝無措了,真不知何處學來的一身詭怪本事。
淡淡瞥了她一眼,拎起她的右手,玉指纖纖宛若柔荑,嬌嫩若無骨,若論父女倆有何相似處,首推這雙“手”,都生得一付好手相。
——雖身陷囹圄十四載,陳清一雙手依然修長白皙,骨節勻稱柔和,指床清長圓潤,權貴相。
陳清拎著女兒的手有一息探研女兒的玉手相樣,有一息腦中空白,陳漪卻緊張得全身僵直,手指搭在父親溫暖柔和的手心中,輕顫不止,下身竟接連流出灼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