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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盞收了手機,心中憋著重重火氣。
她上樓換好衣服下來,眼神冰涼如刃,徑直向外。
他媽的煩死了。
身后傳來男人的腳步聲,他從后面握住她的手腕,低聲問了句。
“去哪?”
時盞停下,轉過身去,強壓怒意的語氣聽上去十分生硬,她說:“我去工作室。”
聞靳深不知詳情,卻也能看出不是什么好事,他緩聲相勸:“等一會兒,外面人散了再去。”
“我等不了,我現在就要——”
“我讓你等。”他生生打斷她,眸色深沉。
壓制強勢的方法,那就是更加強勢。他是個能收放自如的人,上一秒正溫和地跟你說話,下一秒就能以氣場強壓住你的氣焰。
天敵。
時盞想,克自己的人,終于還是遇到了。
第16章 九萬15  他只是為了享受馴服她的那點……
chapter15
雨汽漫漫,時盞將車停穩在白日工作室的寫字樓外。她沒著急下車,在未開窗的車里抽了根煙,煙灰全抖進還剩有殘水的礦泉水瓶里。
煙霧寥寥,空氣閉塞。她籠在其中,似一縷游魂。
和以往一樣,等時盞推開會議室的門時,人已齊了,主位上的柳家墨也和以往一樣,一見她臉上就展了笑顏。溫橘替她拉開椅子。
總有地方不一樣。比如,這是她最后一次來這里。
時盞面前的桌上擺著顆仙人球,深綠色,生著數十條棱,棱長尖刺。她擱包,誰也沒看,視線落在一根刺上,說:“柳家墨,我們解約吧。”
在場三十人全部怔住,連帶著空氣也靜了。
柳家墨竟一時說不出話來。他認識她十年,太過了解,以至于他很明白她口中的每一句話都不會摻水。手里的本子被捏起一個角,久久未松。
他很快收拾出一張笑臉,輕松對其余人說:“你們先出去,我和盞姐單獨聊會天。”
其余人連桌上東西都沒收拾,很快散出去。
柳家墨靠近幾分,開始哄她:“小盞。”這是他剛認識她時會叫的稱呼,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你別生氣,昨晚真是因為鞠嬋她身體不舒服,我不得不丟你一個人回去陪她。”
仙人球刺太多了。
時盞伸手撥弄幾根刺,沒看他,兀自笑了笑,也沒接話。
柳家墨急了:“真的,你看我什么時候騙過你阿?”
時盞終于將眼風落在他臉上,還是帶一臉叫人窺不出深意的淺笑,“我知道阿,但是我現在就是不想跟你干了,可以么?我應該有做這個決定的權利吧。”
會議室不太隔音,外面傳來嘈雜聲。
柳家墨壓低聲音,維持著笑容說:“別生氣嘛小盞。下次不論什么事情我都陪著你,你知道我不會離開你對吧,都這么多年了,我們倆注定就要一起打堆做事的。”
“不了。”
時盞講不出心里什么情緒。十年。她再無情無義也不是塊石頭,微微一頓,說:“真的不了。”
此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
女聲和腳步聲一同漫進來。
時盞微微側眸,目光里落進鞠嬋的身影,還有在門外的其余一眾人員。鞠嬋生一張尖臉,戴菱形耳環,將面相襯得兇悍,她揚聲道:“有什么話大家不能聽阿,非要躲著兩個人說,說什么阿說?”
“鞠嬋!”
柳家墨小心覷著時盞,對他老婆說:“你怎么進來了?不是叫你在我辦公室等我嗎?”
鞠嬋冷笑:“柳家墨,你吼我是嗎?你為了一個外人居然敢吼我呀?”
柳家墨兩面為難,起身到鞠嬋面前下軟話:“老婆......我真在說正事,你先出去等我吧,真的,我盡快,好不好?”
鞠嬋不買賬。
她撥開柳家墨的手,快步走到時盞椅旁,問:“你是要解約是嗎?那真的太謝天謝地了,趕緊的吧,我早就看不慣你了。”
話里話外,擺足老板娘的姿態。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么多年,沒有人敢用這樣的口吻對時盞,也包括他們的老板柳家墨。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的時盞會被點燃。可她沒有,她甚至連正眼都沒丟給鞠嬋一個,完全將自己擺在局外人的位置上。
只因今早他對她說的那一句,時盞,你要學會忍。
時盞心想是阿,她現在就在忍阿,不然照她以往的火性早就鬧得兩敗俱傷了。誰叫她現在喜歡他,覺得他的話就是對的。
她在眾人的目光里拿起手包,話對柳家墨說的:“你也看見了,我們實在沒有什么再好談的。”<script>chapter1();</script>